不川等一行人,同樣與一屋簷之下瞠目結舌望著這一幕,一眼也不眨。
予粥忍不住低罵道:“瘋了,真是瘋了,趕緊把這些人弄死算了,簡直汙了老孃眼睛,他們這是在幹嘛?********”
賈咚西同樣使勁揉了揉眼,而後一臉油膩笑道:“雅俗共賞,雅俗共賞,春花秋月也好,眼前這一幕也罷,存在即合理,咱們理性看待即可。”
也是這時。
在眾人狠狠震撼目光之中。
城中數十萬男兒,他們之呼吸、節奏,竟在剎那間徹底同頻,與漫天雨落之聲嚴絲合縫,再無半分偏差。
不再是零散的喘息、雜亂的捶打,而是數十萬道心跳、數十萬次揮棍、數十萬聲吐納,盡數融進天地雨聲裡。
老者怒吼一聲:“就是現在,自……宮!”
一瞬之間。
只見城中一道道血線拋灑,又是常人之不敢想,不敢思之天大一副場面。
老者見這一幕。
一雙渾濁眸裡竟有兩行血淚垂落,他顫抖著道:“今日,我等便匯聚所有人之力於一人身上,只求他能突破封印桎梏,重現我人之榮光。”
而更詭異,更荒唐一幕出現了。
李十五似看到,一根通天肉柱沖天而起,直捅雲霄……
“莫名其妙!”,他低聲道了一句。
又是片刻之後。
今夜這一場莫名其妙‘破除封印’戲碼,居然就這般草草結束了,那一位位男子夾著個腿,面色慘白,一瘸一拐走回各自家門。
唯有那老者倒在冰冷雨夜之中,呼吸漸無,只留最後一句:“失敗了,還是失敗了啊。”
“老朽願法宏願,只要聽到老朽這一句話的人族,無論你身處何地,只要你擁有揮刀自宮之勇,定能恢復我人族‘法天象地’之天賦神通,一定,一定記住啊……”
此時此刻。
李十五則是眼神古怪,說道:“這就算完了?”
秋風天回道:“其實他們挺有骨氣的,雖在我等眼中看似荒謬至極,可在他們眼中,這叫不服於命運,不服於現狀,不服於‘道’,並且敢為之抗爭。”
不川等人緩緩靠近。
其中伏滿倉粗聲回道:“那是當然,咱們人山人族哪怕割鳥,都比道人山那些所謂的道奴有血性千倍萬倍。”
秋風天雙眸微凝,輕念一聲:“人山,無人?”
至於李十五。
他從棺老爺腹中翻出一鐵盆,又取出一沓一沓嶄新黃紙錢,開始燒了起來:“師父啊,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