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山主譏聲道:“畫皮畫虎難畫骨，老十五你就學吧，總有一日會把自己給折在其中，畢竟你又不像那小子一般殺不死。”
第十五山主側過身去。
說了句莫名所以之話:“只要本山主學得夠像，他的，未必不能是我的。”
“此外，想必你等是清楚的。”
“咱們如今所處的地界兒，正是濁獄之中那一處不可思之地，所以如今咱們最該考慮的不是挖礦，而是如何先逃離這裡。”
他語氣拉低幾分，眸光陰翳攝人:“歲月混亂了這麼久，咱們一直困身於此，可還未瞧過真正的人山究竟是何等模樣！”
卻見第二山主手指於他，笑得挖苦，笑得莫名所以:“嘖，你也配入人山？”
與此同時。
李十五已是離開陰間。
“雙生，你何修為？”，他問。
“無可奉告了！”
“你似乎是卦修吧！”
“你如何知道的？”，大周天人族女子雙生，正手持鐵鏟將一些開鑿出的碎石弄進一推車之上，又道:“莫非你也修卦？”
“這倒不是！”，李十五微笑道:“大概是李某曾有一好友，名為聽燭，就是一位很了不起之卦修， 可惜其輝如燭，燃完即逝。”
“要不，你給我算一卦吧！”
雙生抬眼望他，又望了望他頭上那一頂副總監帽子，點頭道:“可行，不過得提前給你潑上一瓢涼水，卦象不可信，未來不可知。”
“畢竟若一切能夠推演，那便是證明，我等身處一個早已一切註定的世間，如一朵花剛開出花蕊，就知它哪一日凋零，若真是這般，一切就再無任何意義了。”
李十五:“好！”
雙生:“八字！”
李十五:“沒有！”
雙生:“臉伸過來，給你捏捏骨。”
話雖如此，她卻是並未上手，而是盯著李十五那一張臉的輪廓反覆打量，而後道:“從前，有人與你相過面嗎？”
李十五:“倒是有一位！”
“是一個凡人且瞎了眼的老者，當然他一雙眼是被我剜了的，他就有言‘李某一世無雙’，總之聽得我稀裡糊塗的。”
雙手聞言，只是緊了緊眉頭。
而後抿緊唇說道:“那我可就實話實說了，我覺得你這一張臉，有形無神，不像是活人臉，而是死人臉，你老實點說，是不是嫖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