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所有舍友上床休息,她清晰地聽到斜對面的床鋪發出嘎吱一聲,有人從床上下來。
姜淇的床簾後,出現了一道扭曲的人影晃動,床簾被一隻手撩開,冰冷的呼吸噴在臉上。
姜淇死死地抓住被子,不敢睜開眼睛,生怕看到一張慘白腫脹的臉,還有那顆黑色的眼球。
姜淇快要被折磨瘋了。
她現在只想儘快逃出訓練營。
但如果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呢?
退出節目……真的就能終結這一切嗎?
……
幾個小時後。
六位導師聚集在一間會議室。
時釐已經檢驗了十幾個唱跳影片,並給每位練習生交上來的這份答卷進行打分。
影片的順序完全被節目組被打亂,導師們也無法預測下一個看到的會是哪個班的學員,閱卷的心情也猶如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
如果上一個是A班學員,下一個播放E班的考核影片,雙方的實力對比太鮮明,哪怕E班學員已經有明顯的進步,拿到的評分也不會太高。
影片裡,Y練習生動作流暢自然,與音樂完美契合,彷彿舞臺就是為他們而生。
幾位導師鬱悶的心情剛有所好轉,下一個練習生的表現就讓大家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當場忘記動作就算了,竟然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舞臺結束都沒有找回狀態,如果不是伴奏還在繼續,導師們都以為投屏卡住了。
這放在舞臺上,已經是嚴重的事故現場了。
“這是在看小抄?哈?在舞臺上看小抄?”
沒有其他學員的時候,男歌手終於卸下了陽光大男孩的面具,“啪”地將筆摔在桌上,聲音裡透著強烈的不滿和失望,“這是歌詞又不是萬字論文,五天時間都還記不下來?啊?這麼沒誠意來參加選秀幹什麼?把機會讓給更需要的人啊!”
女rapper冷笑連連:“要是讓這種水平進入第二輪,觀眾會以為我們都被塞錢了吧。”
男演員也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希望節目組下次能更仔細地挑選一些好苗子。”
時釐和甘晝月出奇的安靜,在資料上唰唰地書寫,記錄下每個學員的問題和得分。
反正她們在這裡罵得再大聲,學員也聽不到,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篩選出一些潛力股。
導師們看一會兒就得歇歇眼睛,低頭翻一翻手中的資料,看看還有哪些表現不錯的學員沒有上場,期待下一個考核影片能帶來一些驚喜。
下一個登場的學員是B班宋知慧。
女rapper持續輸出的嘴巴暫時停下,職業素養讓她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女孩兒身上。
這幾日的授課,導師們也記住了一些有天賦且努力的孩子,宋知慧就是其中之一。
聽打掃教學樓的保潔說,她總是第一個到達教室,也是B班最後一批離開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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