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縱然年邁,也是年少從戰場廝殺出來,實打實的領兵有方,就算他此時無反意真被軟禁。
可若是嫡親的孫女,遭到皇家荼毒,也會逼出他的反心來……
一個能征慣戰的將帥,只會更難應付。
感受到天子周身凜冽,鄭誠放輕呼吸:
“炸穿皇陵的火藥,也查到一些眉目,前戶部尚書高成淳的旁系族人,經營著兩家煙花爆竹的鋪子。
銷售的爆竹,同火藥用量出入極大,多出來的火藥用量,同炸皇陵的火藥量相符……”
太子安置去過皇陵的百姓,在民間博賢名,以及這私下種種行徑,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天子心頭冰冷,僅剩那點的父子情,徹底消散了個乾淨:
“逆子!不惜葬送楚家基業來奪位,當鬥倒老二老三,這龍椅便是他囊中之物!去把這逆子給朕叫來!”
天子氣的眼前發黑,正值享受兒孫繞膝的年紀,不禁:
老二便罷了,壞事做盡如今東躲西藏,也算是惡作惡報。
可老三,毫無城府,只是被韓家帶歪了,多了些貪心,竟被這逆子生生害了性命。
想到英年早逝的三兒子,天子慈父之心氾濫,原諒了楚承燁生前所為,太子也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轉而又想起心地善良的四兒子,也被太子差點害瘸了腿,天子抬手矇住眼,暗歎自己識人不清,想到太子的狠毒又吩咐道:
“去把齊王接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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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明妃耳中,正專心作畫的明妃,毫無意外之色,只吩咐心腹:
等兒子入宮後,去尋鄭誠問問,兒媳可否能入宮相陪。
“娘娘怎麼不這會兒就問?剛好殿下和王妃,可以一同入宮。”
明妃抬眸,看了眼比兒媳還小些的宮女,笑的無奈:
“後宮嬪妃,知曉訊息太快,可不是好事。”
宮女立刻明白,自己說了蠢話,臉頰不禁發紅,磨墨的手加快轉了幾圈:
“娘娘勿怪,奴婢自幼習武,心思愚笨。”
明妃蘸墨,每一筆都小心又熟稔:
“聖賢說,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孩,本心彌足珍貴,只是身處這複雜之地,當處處小心些。”
另一個清秀些的小宮女,潤好粗細不一的毛筆,細心擦去多餘水漬,放在明妃手邊,幫著先前說話的宮女解釋:
“多謝娘娘寬和,驚蟄在信任的人面前,藏不住好奇,對外卻是個機靈的。”
明妃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打量著勾勒出的草圖,眸底透著哀傷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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