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入學條件。不過再過幾天學校就要放暑假了,我也不清楚暑假開學後會不會有新的初級班,如果沒有的話,小十一就要跟著現在的初級班一起上課。”
在張十入住隱蔽山谷之前,張三就跟夏青交代過,張十和她的孩子擁有完全自由,她們想做什麼都可以。所以張十提出想讓張十一去第九中心上學,夏青也不反對。
天災之前,七週歲的孩子才可以上一年級,但現在沒有那麼嚴格的限制,五歲想去也可以去。
因為藍星大進化,使得人類的各項體能平均提升一倍,所以就算現在的普通人也比天災之前的人類更強壯。再加上現在嚴苛的生存環境帶來的壓力,使得處於天災十一年的五歲孩子的生存能力,比天災之前十歲孩子的生存能力都要高一截。
在夏青所見過的孩子中,除了十歲的譚琪,七歲的王順康和六歲的劉安琪的生存能力,都不如在進化林中長大的小十一更強,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小十一入學後,會因為年齡問題被同學欺負。
而且,第九中心內的學校有負責任的老師、安保人員和攝像頭,所以學校建立起來後,還沒出現過惡性傷人事件。
張十知道女兒能入學就很開心,“這個沒問題。她已經學會了拼音、一百以內的加減法和兩百多漢字,應該能跟上初級班的教學進度。這裡入學有體檢嗎?”
這一點夏青很清楚,“由第九中心醫務室檢測,主要目的是確認孩子是否有傳染病和體內的戕元素含量。”
有傳染病、戕元素含量高於20‰的孩子,會對其他孩子的身體健康和安全構成直接或潛在威脅,所以要等到傳染病治癒、戕元素含量降到20‰以下,才可以到校學習。第九中心員工入職體檢,主要也是檢查這兩項。
檢查這些專案,需要獲取被檢查人的血液、唾液和糞便樣本,還要檢視孩子的背部皮膚。夏青知道張十顧慮什麼,但她不提,夏青也就當不知道。
張十取出手機,敲了幾個字給夏青看:你知道我的能力和身份吧?
張三要求夏青假裝不知道張十的能力,但她已經猜到了,夏青再說不知道就太假了。於是,夏青掏出手機敲字回覆:知道,恢復力進化。
張十鄭重敲字:謝謝你收殮了我家人的屍骨,並把遺物交給我。雖然十一現在的能力很弱,但她也有這項能力,有什麼辦法讓她繞開體液檢查嗎?
夏青想了一下,輸入:可以讓速度進化者現場替換血樣。但為了同校其他孩子的安全,我要確認她沒有傳染病,以及體內的戕元素含量在合格範圍內。只要符合要求她就可以入學,和其他孩子享有同等權利。
換句話說,張十一的檢測可以由張十做,也可以由夏青做,但她得確認張十一是符合入學條件的。她的確同情張十和張十一的遭遇,但她沒能力,也沒有義務向她們母子提供特殊保護。
張十面帶感激:只要她能像其他孩子一樣上學,我就知足了。我知道哪裡有一塊不少於10平米的可以採摘的高品質的綠燈黃豆,我想用這些優質農作物,交換你幫助偷換小十一的血樣。換下來的血樣歸你所有,由你或張三檢測,可以嗎?
就在夏青剛敲出她要小十一的血樣沒用時,張十又給夏青看了一行字:恢復因子是戕元素過敏症的特效藥。
夏青立刻按下自己手機上的刪除鍵,換成:可以。
偶像被戕元素過敏症折磨得只剩一張皮了,急需特效藥。
張十笑了笑,又敲了一行字:我想用我的一管血,跟你交換一次偷偷帶著小十一,乘坐青龍戰隊直升機去蘭五的機會。
然後不用夏青詢問,張十就給出瞭解釋。
因為安全區外出現高階進化菌引發恐慌,很多蘭五民眾想離開安全區,到其他基地生活,所以現在蘭五的情況很混亂。張十帶著張十一過去弄張蘭五外城的身份卡,然後以即將死亡的葉楊哥哥的身份,聯絡暉三軍方,尋找葉楊的下落。暉三軍方聯絡到葉楊後,葉楊會趕往接小十一。
自此以後,張十一就是葉楊的親侄女,跟他一起居住在十五號領地內,張十依舊居住在隱蔽山谷中。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只有她與女兒分開,女兒才能更安全。
這個計劃確實很穩妥。因為天災,很多家庭被迫分離,哪怕現在已經是天災十一年了,各基地的網站和任務大廳的工作列裡,還掛著很多尋親啟示。
葉楊之所以同意承擔這個風險,是因為他只有定期注入恢復因子,才能維持現在的身體狀態,否則他的下半身將沒有任何知覺。張十一年紀太小能力不足,所以葉楊需要張十的血液。
換言之,張十要用自己的血,換取女兒迴歸人類社會的機會。
得知張十的計劃後,夏青非常冷靜地按下一行字:你為什麼選擇跟我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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