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程英就一直在想接下來的後路。
若是沒有這次一陽指之事,程英是想帶著表妹繼續在陸家莊生活。
哪怕沒有姨母在,但陸家莊還有些農田,租出去也夠她們兩姐妹生活。
不求大富大貴,吃喝不愁應該是沒問題。
但是如今來看,是她自己想得簡單了。
楊過這次能來幫她們解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以後不可能有困難就找楊過,人家沒有這個義務。
“先看看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楊過沒有立刻答應,他看著程英,心裡有了打算。
程英下意識認為楊過不願意,畢竟以他的身份,配合她去欺騙一個病重婦人的確是有失身份,便不再多言,免得惹人不快。
抿著嘴點點頭,作邀請狀,請楊過進內屋。
“姨母這些日子越發嚴重,很多時候都處於昏迷狀態,醒來的時候也不一定,所以一般我和無雙都會有一個人守著,姨母醒來就會給她喂一點米粥。”
說著話,程英拉開了床簾,床上一個面色蒼白的婦人躺在那裡。
與記憶中的陸二孃完全不一樣,不僅是虛弱了很多,整張臉都好似皮包骨頭一樣。
這副樣子,怪不得程英會說她救不過來了。
這種情況別說是楊過,就是讓黃藥師和尹志平來,都不一定有辦法。
楊過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只有終南山上師父的寶貝,人參精。
可是,那等寶物,就是師父自己都捨不得用,別說給這陸二孃了。
楊過覺得只要自己敢提,師父就敢把自己扒光了遊街。
想是這麼想,楊過還是給陸二孃把脈檢視一下。
“心脈已經虛弱到極致,時日不多了,我沒辦法,即使是我師父,可能也沒辦法。”
很殘酷的現實,陸二孃的情況,楊過不做隱瞞如實相告。
是不是思念成疾,楊過看不出來,也不知道那些大夫怎麼看出來的。
至於人參精的事,楊過不想給別人希望,又掐滅它讓人陷入更深的絕望。
除了師公和師孃,沒有人能讓師父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就憑陸無雙和程英,連師父的面都見不到。
“生死有命,這是姨母過不去的劫,也是我們姐妹命該如此。”
哪怕心裡早就知道答案,但還是免不了心裡升起悲傷之意,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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