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清楚有些身份尊貴的人的性格是多麼難纏,這樣的身份,要是自家媳婦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是不是就回不來了?
朱高熾敢確定,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老爺子絕對會像對待常寧一樣,將這件事輕輕放下,他不想拿自家媳婦的安全冒險。
現在的日子挺好的,安安穩穩,哪怕太子之位真的被老二拿了去,老爺子看在自己是親生兒子的份上也會給他留好退路,安穩度過一生的。
“你懂個什麼?”
朱棣一腳踹了出去,心裡氣的呦,好不容易把那兩位等來了,別說只是想見見自己兒媳婦,就是讓他孫子尹仲試試皇位坐著舒不舒服,他都會笑著邀請人家來試試。
“就算是你爺爺,我爹洪武大帝,見了那兩位都得......”
朱棣的話戛然而止,說下去就把那兩位的身份抖出來了,及時改口:“明天記得早點去,要是不去,你們一家就去奴兒干都司吧,至於在什麼位置,問你兒子。”
奴兒干都司是什麼地方,那是流放之地,也是苦寒之地。
“啊?”
朱高熾和張妍更加傻眼了,這裡面還有他們兒子的事呢?
“直接回去吧,好好準備。”
朱高熾和張妍還想問什麼,卻被朱棣直接趕了出去。
帶著疑惑,兩人沒有回到宴會,而是回到了東宮,他們要找兒子再問問清楚。
回去一問,才知道兒子還沒回來,兩人就這麼等著,不想休息、也沒心思休息。
而此時的朱瞻基,已經選好了宅子,距離尹府不遠,當初是為了給尹府擴建的,後來尹家人離開應天之後就一直留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連夜找人打理,朱瞻基親自督工,不敢有一絲懈怠。
有著皇上的命令,加上叫來了北鎮撫司和東廠,工錢給足,沒有人會偷懶。
天亮之前,宅子就已經打理乾淨,除了花卉等裝飾來不及弄之外,傢俱、床被、瓷器等都是新的。
天矇矇亮,朱瞻基這才回到家中。
一進門就看到自家的太子老爹黑著眼圈等著自己,孃親趴在一邊小憩。
“爹,您和娘這是?”
朱瞻基剛開口,朱高熾就抬手阻止,小聲說道:“你娘剛睡沒一會兒,咱們去側屋說話。”
看著老爹臉上的疲憊,朱瞻基以為有什麼嚴重的事,點點頭,拍了拍臉,打起精神。
“爹!”
“你老實告訴我,你娘要去見的人到底是誰?”
不等朱瞻基說完,朱高熾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