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第四章 王世充因忠受寵(1)

作者:趙子曰·2025-07-07

再議亦是無用。

翟讓輕騎赴宴,隨行仍是隻帶了單雄信、徐世績等幾個頭領,並及親兵百來人。

從他部的駐地,行了十餘里地,到了李密“蒲山公營”的駐地。

李密甚是熱情,親出營外迎接。也是因為這一兩個月間,李密時不時的都有禮物送給翟讓,——送的禮物多是李密部曲在外掠得,或者投附李密的郡縣士紳、豪傑送給李密的好玩意,加上軍師賈雄常常的耳邊風,翟讓對李密近來的觀感頗有改觀,見面之後,翟讓也很是熱情。

卻唯是熱情歸熱情,兩人儘管都很熱情,酒過三巡、宴到酣熱,當李密言及“攻興洛倉”此事時,翟讓卻仍是未有就肯願應允。

張金稱、高士達相繼兵敗身死等的訊息,翟讓當然是亦有聞知。

他便以這些訊息為例,言與李密說道:“蒲山公,非俺不願與你一起攻打興洛倉。興洛倉儲糧千百萬石,若能為你我得之,你我所部必聲勢大張,這點道理,讓雖田夫,焉能不知?卻張金稱近方敗死,高士達也兵敗身亡,現下張須陀雖被你我僥倖擊敗,可賊官兵由此觀之,卻足然可見,依舊是頗為兇悍。你我兩部合兵才多少人馬?以此往攻興洛倉,俺所憂者,只怕你我,……蒲山公啊,也許會繼張金稱等之覆轍,倉未攻下,損兵折將,至你我身亦不存!”

一番話說下來,因近對李密觀感改變之故,翟讓也算直言,很有點坦誠肺腑、苦口婆心之意。

知道翟讓的心意,暫時不會改變,李密便也不再就此多說,殷勤勸酒而已。

席間獻舞的舞姬中,有兩個是雙胞胎,翟讓數顧之。遂在宴席散後,李密將此兩個舞姬送給了翟讓。翟讓已是大醉,醉醺醺地推辭了幾句,收下了這份新的禮物,開懷地回去營地了。

“自稱田夫,這位翟公,誠然田夫!張金稱、高士達雖然敗死,可楊義臣的部曲,昏君不是已給他放散?況則洛陽,現留守者是楊侗這個孺子,其縱駐兵不少,有何懼也?該講的道理、該分析的形勢,都給他講透、分析透了,他仍是膽怯畏懦!”房彥藻鄙視而又不滿地說道。

王伯當寬解李密,說道:“明公,翟公既猶懷疑慮,於今之計,亦無他法,明公請姑且再稍待之。隋室倒行逆施,殘民已久,而下大河東西、江淮南北,風雲激盪,反者如潮,海內士民,無不以隋害為苦,漸已相顧俱起,隨著時局的進一步發展,想來翟公的心意,終會改變。

“觀今南北之諸部起事者,周文舉、李公逸、王當仁等輩不提,只說擁眾頗多、名聲遠播的,如竇建德、盧明月、杜伏威、左才相、李子通、林士弘等等諸輩,儘管當下或稱王公、或以將軍自號,論以韜略、英名,卻無一可與明公相比。

“他們現在的聲勢即便再是煊赫,以伯當料之,亦無非為王前驅者罷了!若明公者,天命之所垂青也,此歌謠中已有明道,有識之士,誰不能見?今雖潛淵,時機到了,必乘風而上!”

房彥藻等雖是親信,最貼心的還是王伯當。

李密亦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得了王伯當的撫慰,強振精神,展顏一笑,說道:“伯當所言甚是。現下無有別法,也確是只好再做稍待,且靜等時局,更生變化吧。”回到席上坐下,轉顧諸人,說道,“但是,我等卻亦不能枯坐無為!”

王伯當等說道:“敢請明公降令!”

“冬深天寒,窮苦百姓的日子本就難過,再又一場大雪才下過,可以想見,遠近郡縣百姓的日子現一定是更加難過。此我擴兵之良機也。檢點下軍中儲糧尚有多少,除留下必需的之外,其餘的,悉取將出來,辛苦君等,分各引部到往各縣,以此糧秣,招兵買馬!”

王伯當等應道:“諾!”

“招兵買馬之餘,諸部的操練也不能鬆懈。諸位將軍、校尉,莫要因天寒之故,便就偷懶!一應的操練,都要抓緊。俺日常會下到各營,隨即抽檢。操練好者,重賞;不中格者,嚴懲!”

田茂廣、張仁則、李士才、常何、李君羨等將校俱皆恭敬應諾。

乃按李密的命令,隨後的日子裡,王伯當、房彥藻等分往各縣,招兵買馬;田茂廣等將校則日夜操練部曲不輟。何時才能攻興洛倉的事情,儘管遲遲不能定下,李密的部曲卻是一日日的增多、部曲的戰鬥力亦是一日日的增強。“蒲山公營”的駐地,天天熱鬧不已。

翟讓的部曲也得到了擴充。

不過翟讓部曲所得到的擴充,和李密不太不一樣,主要不是靠招募得來的。

十二月中旬、下旬的時候,一則是因翟讓、李密兩部,現已是東郡、滎陽、梁郡、襄城、潁川等郡這塊區域中最為實力強大的義軍;二則是因翟讓、李密兩部有大敗張須陀的光輝戰績;三來亦是因天寒缺糧,於是周邊的義軍各部,周文舉、李公逸、王當仁等紛紛前來投奔翟讓。

得了這幾部義軍的投奔,加上本部各部在這一兩個月中,從各縣掠得的丁壯,以及各縣的豪傑、輕俠並非是全投了李密,亦有投翟讓者,計算部曲,翟讓已擁眾三四萬數。如果再加上老弱婦孺組成的老營,誇張一點,部曲也已是儼然可號十萬!

數萬眾,自是不可能駐於一地。

翟讓和單雄信、徐世績等一眾大頭領,自與李密等同駐新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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