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第二十六章 大丈夫敢作敢當(2)

作者:趙子曰·10個月前

祖君彥剛才沒敢打斷他的思考,這時見他此狀,知他已有決斷,問道:“明公已有決策?”

“宛丘至關重要!觀白馬漢軍動向,李善道並無趁兩勝而與我決戰之意,其意明顯是繼續在側翼發力,待困我於滎陽,再與我決戰。既然這般,我便不動則已,動即以雷霆之勢,先定東南,繼逼白馬!”李密說完自己的決定,又道:“勞公為我擬令,分致孟讓、朱粲!”

待祖君彥鋪開紙張,提筆蘸墨。

李密略一思索,口授令旨。

給孟讓之令,既向孟讓,主要是孟讓軍中的楊士林等,指出高曦兵鋒雖銳,然只要宛丘不失,汝陰、汝南等郡遲早就都能收復,而若楊士林等如果現下還郡,反將必被高曦逐個擊破,唯有合力抗敵,方是對策,嚴令諸營不得還郡;又承諾諸將,只要此戰獲勝,不吝“分茅裂土”。並且告知孟讓與楊士林諸將,將遣裴仁基引精兵萬人前往支援,不日便到。

給朱粲的令旨,則措辭要客氣得多。

朱粲擁眾十餘萬,雖附李密,卻保持一定的獨立性。李密因先贊其兵強馬壯,威震荊襄,繼而許以厚利:若出兵助孟讓擊退高延霸、高曦,所獲錢糧子女盡歸其所有,另賜金帛珠玉。

兩道令旨擬畢,才遣吏當即送出。

裴仁基頂風冒雪而至。

李密已回主位,見其到來,親自起身相迎,執其手,說道:“今有一事,非勞公不可!”

請他坐下,李密自亦歸座,說道,“東南危局,公已知之。高曦入寇汝陰、汝南,高延霸進使太康,齊郡公獨力難支。若汝陰、汝南、淮陽有失,則伯當側翼受脅,雍丘我軍只能退縮,全域性動搖!我欲請公親提精銳,星夜馳援淮陽,擊二高,穩局勢!公可能往?”

裴仁基慨然應道:“明公所託,豈敢推辭!臣必竭盡全力,破高曦、高延霸,定東南!”

李密大喜,說道:“得公前往,吾無憂矣!”遂詳細交代兵力調配、進軍路線及與孟讓、朱粲等部呼應之策。計議已定,裴仁基拜辭,點兵準備出征。

望著裴仁基離去背影,李密目光深沉。

這一步棋,關乎全域性勝負。

……

白馬城中,郡府暖閣。

炭火燒得暖意融融。

“大王,邴元真帶到。”張士貴入內稟報。

李善道將在看的軍報放到案上,吩咐說道:“請他進來。”

很快,邴元真到了門口,仔細地拍打幹淨了身上的雪花,這才躬身入內,才一進閣內,便拜倒在地,叩首說道:“小人邴元真,拜見大王!”

“元真兄,不必多禮。”李善道起身,親手將他扶起,笑道,“這幾日軍務倥傯,卻是一直不得閒暇,與兄暢敘,還望兄勿怪。”

邴元真站是站起了,依舊彎著腰,臉上堆著諂媚,慌忙說道:“大王日理萬機,軍務繁忙,抽不出空理會小人,實屬正常。小人能得大王收錄,有一隅安身,已是萬幸,豈敢再有奢望?”

“元真兄,你我故人,相識於微末,共歷瓦崗草創艱辛。”李善道請他坐下,笑道,“咱倆之間,沒有甚麼大王、小人之分。就仍如此前,你呼我二郎,我呼你公,方才自在。”

邴元真才坐下,急忙起身,兩手亂擺,惶恐地說道:“大王厚愛,小人感激涕零,然大王如今威震海內,名應讖緯,天命所鍾,將來必登大寶,成就帝業!禮不可廢,小人豈敢僭越?”

李善道叫他還坐,笑道:“讖緯之言,何其虛妄。要說名應讖緯,兄還記得在瓦崗時,李玄英之言?彼時李玄英言之鑿鑿,說‘桃李子’此讖,正應在李密身上,又說李密反隋被擒,而得生逃,是謂‘王者不死’。如今再看,李密困守滎陽,後有王世充狼伺,敗亡不為遠矣,其所謂名在讖緯、‘王者不死’,不過是個笑話!賢兄,可見讖緯不足信也。”

邴元真說道:“小人斗膽,敢言之。讖緯之言,怕也不能說是虛妄。以大王今之威勢,得民心之所向,得士卒死力,非天命所歸,焉能至此?”

他近前半步,聲音壓低,神神秘秘,說道,“小人非是亂說,實則小人早就聽聞,‘桃李子,得天下’此讖,說的實際上便是大王!李密那廝,卻也配姓李?不過冒名,哪配得上此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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