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威請他們坐下後,環顧諸人,說道:“俺意已決!”
輔公祏等人相顧,輔公祏問道:“大王何意?是攻、還是不攻海陵?”
“既攻、也不攻。”
輔公祏一頭霧水,問道:“何謂既攻、也不攻?”
“既援海陵之憂,在於沈法興,就先將沈法興攻破!然後再攻海陵!”
一言既出,輔公祏等人又再次相顧。
輔公祏說道:“先破沈法興?”
李伏威將其妻建議他先破沈法興的理由一一道來,眾人聞之,忍不住的第三次相顧。李伏威說完,撫須笑問諸人:“大兄、戴公,諸位,以為此策如何?”
輔公祏沉吟片刻,說道:“這是釜底抽薪之計,倒是一條可用之策!只是……”他頓了下,說道,“沈法興其族,本江東冠族,其據江東已有數年,根基盤錯,部曲眾多,我若攻之,只怕不易,要想短日滅之,更加不好做到!”問道,“卻不知大王可已有攻滅沈法興之策?”
李伏威尚未開口。
戴義已然起身,說道:“大王此策,確是高明之策。以僕愚見,若欲攻滅沈法興,其實不難。”
“哦?戴公有計?”李伏威問道。
戴義說道:“沈法興雖據長江之險,然其驕矜自用,民怨日積,江東士民早已對其不滿,人心不附;對其部曲動輒責罰,小過而必斬之,其部眾也早已離心離德。他之所以能在江東立足,不過是仗其家資,趁天下之亂,士民需人依附以自保罷了,非有什麼過人之才。今聖上寬仁之德,海內皆知,則若大將軍以聖上令旨討之,江東士民必群起響應,必可一戰而成!”
“不錯,不錯!沈法興在江東,的確是人心失盡。……但具體戰策何出,公可有計?”
戴義說道:“仆倒確是慮得一計。”
“願聞其詳。”
戴義說道:“大將軍,僕頗知沈法興其性,此人貪而無謀,躁而無斷。若我軍放出訊息,聲稱將再次出兵海陵,他若果欲圖我歷陽與江都,聞訊之後,必然就會傾巢而出。京口,是其必經之地。我軍可先暗為做備,埋伏精兵於京口北岸,待其主力渡江,伏兵驟起,一舉殲滅!”
李伏威仰臉,想了想,拍案笑道:“妙計!公之此計,一來可使沈法興失去長江之險、本地之利,二來師出有名,他主動進犯,我軍迎擊,名正言順,時、地、人三者皆為我所用!”扭臉看向輔公祏,問道,“大兄,你以為此策如何,可用不可用?”
輔公祏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條良策。
並且如果能夠得成,對他們也都很有好處。
他便沒再反對戴義,破天荒地點了點頭,說道:“此計可行!只是需當隱秘,不可走漏風聲。”
李伏威便即下令:“明日將魏公下達的檄令遍告軍中,大肆宣揚我軍將出兵海陵。另遣一使,前往江都,去見陳稜,將此策告知於他,約他一同行事,夾擊沈法興。”
諸將齊聲應諾。
是夜,報送朝廷的奏疏急送洛陽。
次日,李伏威要出兵海陵的訊息,傳遍了歷陽。
其營中人聲鼎沸,士卒們忙著整理行裝,一副即將出兵的假象。
……
不出兩日,李伏威出兵海陵的訊息,被沈法興在黎陽的細作報到了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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