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士安德烈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戰友,顧不得給他閤眼,追著剛才那名德軍士兵就又是一下,劈開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隨後反手又用鏟面拍碎另一名撲過來SS士兵的喉結。
他腳下的鮮血早已被其他屍體湧出的血水浸透,每次抬腳都會帶起粘稠的血冰碴。
顧不得休息,安德烈再次加入戰鬥,與剩下還活著計程車兵堅守在此處。
能活到現在的蘇聯士兵不少都是經歷過大大小小戰役的老兵。
即便這些SS士兵都是經過充足訓練,經過嚴格篩選的優秀雅利安人,在經驗與廝殺方面,依舊不如經歷過數次生死之戰的蘇軍老兵。
雖說如此,可在兵員整體質量上德軍依舊比蘇軍強上一大截。
…309步兵團陣地上的激戰依舊在繼續著。
馬卡洛夫中校手中的託卡列夫手槍已經打空了,此刻正握著工兵鏟與一名德軍士兵激戰在一起。
他手下的警衛班也損失慘重,剩下五名士兵還在與德軍相互拼殺著。
這時,三名德國衝鋒槍手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的戰壕拐角處。
抬起槍口瞄準,對著蘇軍士兵們的背後,可還沒等德軍來得及開槍。
他們就被從戰壕上方衝出的炊事員用湯鍋砸翻。
馬卡洛夫將面前的德軍士兵砍倒,轉過頭去--那個總在抱怨鹽巴不足的胖子廚子,此刻正舉著剁骨刀瘋狂劈砍著身邊的德軍士兵。
還沒等他過去支援,一名身材高大的SS中士盯上了他。
馬卡洛夫只能與其扭打在一起。
那名廚子一直咬著牙戰鬥著,直到自己後背插上四把刺刀。
SS中士將眼前的蘇軍軍官當成自己晉升的寶貝,他特意學過蘇聯的軍銜標識,一眼就認出來這男人肩膀上的軍銜了。
這讓他難掩心中激動。
眼前的蘇軍中校就是他的墊腳石。
SS下士揮舞著手中的刺刀,像是看見一隻獵物似的,衝馬卡洛夫撲了過去。
可他還是低估了馬卡洛夫作為老兵的經驗。
在經過數次搏鬥過後,抓住機會的中校用鏟刃砍進這名德軍中士的下顎骨,馬卡洛夫似乎還能隱隱約約聞到對方胃裡沒消化的酒味。
一用力,馬卡洛夫發現鏟頭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
另一個衝過來的德國人的槍托已經砸向他的太陽穴。
突然,斜後方突然刺來的莫辛納甘刺刀捅穿了襲擊者的眼窩,救下中校的是個滿臉凍瘡的女衛生員,她剛才用繃帶纏著右手才能握緊打滑的槍托。
整條戰壕都在蠕動,活人與死人在結冰的泥漿裡翻滾。某個蘇軍軍官被開膛後仍死死掐著德國通訊兵的脖子,直到兩人瞳孔同時擴散。
十七歲的蘇軍列兵被鐵鍬拍碎膝蓋,卻趁機將德軍老兵的喉管咬穿;不遠處三個纏鬥在一起的人體被手榴彈氣浪掀上天空,落地時凍成鑲嵌著彈片的血肉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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