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我在蘇俄當少尉》第496章 損失(1)

作者:ayauki·2025-07-07

威爾法的手指緊緊扣在廢棄的三號坦克邊上,七月炙熱的陽光炙熱烤著他的後頸,汗水順著後脖頸流淌進衣服內,他感覺身體又開始癢起來了…有好幾天都沒有真正洗一次澡了。

兩百米外的反坦克壕溝猶如一條垂死的蜈蚣,盤亙在草原上阻止著德軍坦克的前進,一輛虎式坦克陷在其中,蘇軍往反坦克壕溝上蓋了滿是由野草組成的偽裝網,艙蓋已經開啟,被射成篩子的成員倒在艙門口。

“中尉,三排的迫擊炮陣地…”傳令兵沙啞的嘶吼聲被爆炸所打斷,威爾法轉頭時看見三排的迫擊炮陣地被濃烈的爆炸火焰吞噬殆盡。

小土丘上升起橘紅色的火球,被氣浪掀飛的鋼盔摔在一邊,一截散發著熱氣,裹著綁腿的小腿滾落在彈坑中。

剛準備跑出淡坑的芬恩只感覺什麼東西砸到自己的臉上,聞到著令人作嘔的燒焦味,他立刻拿下來,發現是一截小腿,馬上丟在一邊。

噁心的烤肉味道還在鼻子裡盤旋,上等兵芬恩的嘔吐物濺在工兵鏟上,這個來自柏林大學的學生當初非常狂熱的要加入軍隊。

前兩天他還在日記中撰寫著蘇聯夜晚的星空,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前線戰場,結果看見殘肢依舊無可避免的吐了出來,他蜷縮在彈坑底部,有些顫抖的手緊握住手中的98K步槍。

“保持隊形!交替掩護!躲在坦克身後!”威爾法嘶啞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著,鼻子裡灌滿屍體的焦臭味。

兩個班組的德軍士兵快速交替掩護,跟在緩慢前進的德軍坦克身後。

“嗖嗖嗖!”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槍聲響起,領頭的下士突然像斷線木偶般一樣栽倒,他身後的二等兵還沒反應過來,蘇軍的反坦克步槍子彈就貫穿他的胸膛,這個來自巴伐利亞的年輕人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胸口就被打出一個大洞,身體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該死!蘇軍的火力還是很猛…!”雷曼聲音嘶啞的大聲吼著,手中的40對著遠處的蘇軍陣地就是一輪掃射,隨後趕快回身躲避噼裡啪啦來襲的子彈。

不遠處傳來履帶碾碎屍體骨頭的悶響,威爾法側頭看去,一輛三號坦克攆著士兵們的屍體往後緩緩撤退,血液裹挾在綠色的野草上,讓他感覺有些噁心。

隨著蘇軍陣地上的85高射炮再次吐出火光,三號坦克在液壓系統失效的警報聲開始冒煙,艙蓋突然彈開,渾身冒著火焰的裝填手剛慘叫著探出半個身子,就被一連串子彈給打成篩子,燃燒著火焰的屍體滾出坦克。

身側另一個四號坦克也傳來爆炸的響聲…整個坦克變成燃燒的火籠,彈藥架的殉爆將這輛鋼鐵怪獸化作一團廢墟,四散的零件一時間打倒不少德軍士兵,一塊巴掌大的裝甲板從威爾法臉龐邊上劃過,帶出一條血痕,隨後削斷跟在他身側一名德軍士兵的脖子。

溫熱的血霧噴灑在威爾法被煙火燻黑的臉上。

慘叫聲,爆炸聲,子彈射擊的嗖嗖聲一時間在戰場上空不斷盤旋著。

“後退!後退!找坦克殘骸作為掩體後退!”威爾法忍著喉嚨傳來的疼痛感覺嘶吼著,到處都是死人,虎式坦克重灌營損失慘重。

他的排好像都快死完了…

威爾法拽住一名受傷士兵的武裝帶往後退,鞋靴在粘膩灌滿鮮血的土地上艱難的滑動著,遠處又有數名德軍士兵被炮彈蹦飛如同破娃娃一般摔倒在地上,蘇軍的火力太強了。

天空再次傳來熟悉的尖嘯聲,十數架斯圖卡從雲層中脫出,向蘇軍陣地極速俯衝而來,尖嘯聲撕裂了空氣,但蘇軍的高射火炮再次奏響,在37高射炮編制的火線中,領航機的右翼如同被輕易用刀劃破的錫箔紙這段,那一架斯圖卡如同墜落的鳥兒打著旋,飛行員沒能及時跳傘,跟飛機一起消失在了爆炸中。

剩下數架斯圖卡接連朝著蘇軍陣地投彈,地面在連續的爆炸中劇烈震顫,兩架護航的BF-109戰鬥機隨之飛過,在蘇軍的高射炮陣地上打出兩道血痕。

威爾法將傷員放在安全的彈坑中,招呼一邊的醫療兵給他包紮,吐出嘴裡的泥沙,跟在他身邊的德軍士兵只有不到十個了…整個步兵排的活人可能都不超過二十個,這場戰鬥實在是太殘酷了,蘇軍的抵抗超出預料的激烈。

“中尉!左翼崩潰了!”傳令兵滑進彈坑朝著威爾法彙報道:“上面傳令停止進攻!全體撤退!”

當夕陽灑在這片大地上時…整片草原上滿是坑坑窪窪的彈痕,數道黑煙飄蕩在天空上,草原上滿是德軍士兵的屍體,變成鋼鐵殘骸的數十輛坦克矗立在草原上,領頭的五輛虎式坦克靜靜躺在前線,它們的身上滿是穿甲彈打出的痕跡,顯的猙獰又可怖。

德軍傷員們被送到後方的野戰醫院內…鮮血,慘叫聲盤旋著這處臨時在草原上搭起來的野戰醫院內,德軍的醫生護士們忙的不可開交。

藥物的消耗量驚人,許多被蘇軍故意放木盒雷斷肢的德軍士兵在被處理傷口後,靜靜的躺在床上,疲憊的睡著了。

外面還有幾百個傷員像是屠宰場裡待宰的牲畜般擠在野戰醫院外側的泥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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