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緊鎖眉頭,不停看錶,臉色有些鐵青的是負責協調前線航空兵支援中央方面軍的魯堅科中將。
這位以冷靜著稱的空軍將領此刻看起來也明顯失了方寸。
人群邊緣,還有一位留著短髮,身姿挺拔卻眼圈通紅的女軍官,是安德娜上校,斯大林記得她。
在1942年哈爾科夫反擊戰和訪英期間乃至於後續的斯大林格勒戰役,她就是內務部專門負責統籌瓦列裡的警衛工作的軍官。
據說因為表現突出被瓦列裡推薦,然後在貝利亞的允諾下送去進修,準備提拔成少將。
此刻,她緊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扣著腰間手槍套的搭扣,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
更外圍,幾名內務部的衛兵顯得有些無措地站著,想維持秩序又不敢上前。
面對這麼多怒氣衝衝的高階將領與參謀,其中不乏有戰功赫赫的前線指揮官,他們顯然也感到了壓力。
況且……瓦列裡遇刺,內務部確實難辭其咎,他們根本就不敢維持秩序。
“斯大林同志!”一個眼尖的參謀發現了走廊盡頭走來的身影,下意識地立正喊道。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交談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斯大林。
軍官們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紛紛挺直身體,抬手敬禮,低聲問候:“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的心中原本翻騰的怒火,在這一刻奇異地混入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按理說,如此多不同軍種,不同部隊的高階軍官未經召集,聚集在內務部門口施壓,這本身就帶有某種“結d”或“逼宮”的嫌疑,是他平時最為警惕和忌諱的。
但此刻,他清楚地知道,他們聚集在這裡,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為了瓦列裡討個公道。
那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不僅在戰場上贏得了一次又一次勝利,更在軍中贏得了如此多同僚發自內心的擁護和關切。
這種威望,不是僅僅能靠簡單的職位或軍銜能獲得的,而是在一次次並肩血戰,一次次信任託付中積累起來的。
連一貫與陸軍存在一些競爭關係和少部分資源爭奪的空軍將領們,都因為瓦列裡在庫爾斯克為空中支援爭取的功勞以及活捉古德里安帶來的共同榮耀而站到了這裡。
這不僅僅是人情,這是軍心,正是因為瓦列裡…空軍們也獲得了一份天大的功勞,他們也有了雪恥的機會。
斯大林那因憤怒而快速跳動的心,在這一道道混合著焦慮,憤怒,期盼的目光注視下。
他的心房的某個角落悄然鬆動了一下,心中泛起一絲近乎“欣慰”和“驕傲”的漣漪。
這隻逐漸成長的“小蒼鷹”,這個蘇聯的“未來”。
他居然在蘇聯軍中竟已有了如此根基,這怎能不讓斯大林欣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