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那就麻煩你立刻聯絡約德爾將軍!催促他一下!”曼施坦因神色十分的焦急,聲音幾乎是在低吼,他從來沒有這麼急過。
他簡直就好像蹦起來似的指著窗外東南方向遠方被火光映紅的天空:“聽聽這炮聲!看看那邊被火光映紅的天空,現在整個第聶伯河防線都在燃燒,現在每拖延一分鐘,俄國人突破防線的機率就大一分!”
“我知道了,元帥閣下,我現在就讓人聯絡約德爾將軍。”
蘭格少校不敢怠慢,立刻命人接通了與最高統帥部的秘密專線。
在電話被接通過後,曼施坦因幾乎是從蘭格少校的手中把電話給‘搶’了過來。
“約德爾,我們沒時間了!蘇軍已經發動總進攻了!我必須快點回去!回到指揮部!”
“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快八個小時了!”
“曼施坦因,我知道情況緊急!我已經在元首門外等了五個小時!但他還在猶豫,凱特爾和哈爾德正在裡面做最後努力!你再堅持一下,我保證,只要檔案一簽署,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約德爾!我是真的沒有時間了!”曼施坦因對著話筒,努力保持冷靜,語速快得驚人:“我求你了!約德爾!這是俄國人這是有預謀的全線突擊!我的司令部現在只有斯派達爾和約翰內斯·弗里斯納在支撐,光憑他們倆現在無法協調整個集團軍群和各友鄰部隊!我需要授權!我需要立刻回到我的崗位!”
“我明白!我比你更著急!”約德爾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但你要理解,元首的情況,我也求求你了!曼施坦因!再給我一點時間,曼施坦因,就一點時間!”
通話在無奈中結束。
曼施坦因放下話筒,頹然坐回椅子上。他聽著遠方傳來的,愈發激烈的爆炸聲,彷彿能聽到前線德軍士兵在蘇軍猛攻下崩潰的聲音。
這位素來以冷靜和詭詐著稱的將領,此刻卻成了距離戰場最近的“旁觀者”。
這種無力感幾乎讓他窒息。
他只能透過這條單薄的線路,儘可能地將一些宏觀指令傳達給斯派達爾和弗里斯納兩人
但這效率遠遠不夠。
時間依舊在這種情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第聶伯河的戰火越燒越旺,而曼施坦因的歸來,依舊懸而未決。
……拉斯滕堡,狼穴內,即使已經到了凌晨兩點鐘,希兒依舊沒有睡,他依舊在和約德爾和凱特爾爭論著,顯然對於曼施坦因的擅自決定,他依舊耿耿於懷。
約德爾放下手中的電話筒,臉色十分的糟糕。他深吸一口氣,顧不得什麼禮儀猛地推開身後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再次闖入元首的會議室。
“我的元首!”約德爾的聲音很大,大到蓋過了室內的爭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這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剛剛接到曼施坦因元帥從前線傳來的緊急訊息,證實俄國人已在第聶伯河全線發動總攻!從北端的中央方面軍,沃羅涅日方面軍一直到到南端的克里木方面軍,整條戰線都在激戰!”
他快步走到會議室內掛在牆上的巨大的作戰地圖前,顧不得拿起桌上的指揮棒,直接用手指重重地敲打著第聶伯河流域:“我的元首,各位先生們,現在不是討論是否赦免曼施坦因的時候了。
“前線計程車兵正在流血,防線正在搖搖欲墜,而他們最需要的指揮中樞卻被困在距離司令部只有幾公里的地方!”
凱特爾元帥聞言立即起身支援:“元首,約德爾說得對。如果此時再不讓曼施坦因回到合適自己的位置上,整個南線很可能在24小時內就會崩潰,蘇軍的兵力雄厚,也只有曼施坦因元帥能勉強抵擋這群俄國人渡河了!”
“沒錯,我的元首,我們現在不能再繼續爭論是否該赦免曼施坦因元帥了,應該讓他回到自己的指揮位置上。”十分疲憊的哈爾德也站起身來附和著說道。
希兒見到眾人都這麼說,他從座位上站起,臉色陰晴不定。他慢慢踱步到作戰地圖邊緣,背對著眾人。
遠處隱約傳來衛兵換崗的腳步聲,會議室內此時安靜的可怕。
終於,也許是理智重新的迴歸,也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希兒轉過身,聲音略顯嘶啞:“告訴曼施坦因..,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他最好能守住第聶伯河防線,將功贖罪,如果他不能守住第聶伯河防線...”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說著,希兒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簽署了一份針對於曼施坦因的赦免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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