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摘下帽子,露出那標誌性的濃密頭髮和鬍子,瓦列裡有些驚訝……
“斯大林同志。”瓦列裡下意識地想將手中剛端起的溫水杯放下,準備坐直身體。
斯大林卻擺了擺手,他快步走到床邊。
目光掃過瓦列裡的臉龐,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以及看到瓦列裡身體明顯好轉跡象後的放鬆。
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讓他慣常嚴肅的面部線條柔和了不少:“不用起來,孩子,繼續休息,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順便……聊聊。”
他拉過床邊那張為訪客準備的結實木椅,坐了下來,很自然地將帽子和手套放在併攏的膝蓋上:“看到你能坐起來,氣色好多了,這比什麼好訊息都讓我高興。”
“先喝兩口水潤潤嗓子,沒關係,你現在恢復身體呢,應該多喝點水。”
瓦列裡順從的拿起杯子喝兩口水,等待斯大林的下文。
斯大林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像一位真正的長輩那樣,默默的看著瓦列裡,彷彿在確認他的吞嚥真的無礙,然後,他才用閒聊般的語氣開口。
“瓦列裡·米哈維奇諾夫,等你身體完全好了之後,有什麼打算?還想回到前線去嗎?”他的語調平穩,目光盯著瓦列裡那副面龐。
聞言,瓦列裡拿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斯大林,眼神里有些困惑:“斯大林同志,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應該回到前線嗎?昨晚我已經向全軍,全國,甚至全世界廣播我回來了,我相信,前線計程車兵同志們需要看到他們的指揮員和他們在一起。”
聽到瓦列裡這麼說,斯大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那是一種複雜的笑容。
似乎混合著讚許,也似乎混合著無奈,看起來也很平常的微笑沒有區別,瓦列裡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斯大林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語氣帶著幾分誘人的描繪:
“回到前線,當然是一種選擇,一種光榮的選擇。”
“但是,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具說服力的託詞。
“留在莫斯科,留在後方,在克里姆林宮裡,在我身邊工作。”
“你可以學習如何從更高的層面看待戰爭,處理更復雜的戰略規劃和資源調配問題,這對於前線來說同樣是至關重要的戰鬥,並且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更能決定戰爭的最終走向。”
他看到瓦列裡想說什麼,抬起手示意他聽完:“聽我說完。”
“在後方,並不意味著遠離戰爭,恰恰相反,你會接觸到關於前線,關於各個方面最核心的情報,我會給你開放所有許可權,你還可以參與最重要的決策討論。”
“我知道你喜歡研究戰術,你也可以系統的研究德國的軍事思想,經紀潛力,為最終徹底擊敗他們做準備。”
斯大林的聲音隨後變得更加溫和,帶著一絲明顯的關懷:“而且,在這裡,在莫斯科,你能得到最好的醫療照顧,確保身體完全康復,不留隱患。”
“你可以住在自己的公寓裡,我會讓人安排好,每天早晨有車接你到克里姆林宮,晚上再送你回去。你可以有相對規律的作息,不必再忍受前線的嚴寒,潮溼,飢餓和有可能的死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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