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來自軍事情報局阿勃維爾的一些過時報告摘要,上面還寫著“瓦列裡已死可能性極高”的字樣。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卡納里斯!!”希兒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嚎叫起來,彷彿怨氣有了發洩的物件:“都是這個混蛋 這個兩面三刀 蠢笨如豬的廢物,他給我的都是假情報,他騙我,他說瓦列裡已經死了!消失了!不見了!他用這些垃圾糊弄我!他根本不配我頒發給他的勳章!不配穿著那身軍裝!啊啊啊啊啊!!我要撤了他的職!把他送上軍事法庭!”
他完全忘記了,當初正是他自己最願意相信瓦列裡已死的訊息,並且壓制了所有不同的情報分析。
此刻,所有的挫敗和無力感,都化作了對對卡納里斯個人的遷怒和歇斯底里的指責。
“元首!請您冷靜!元首!”馬丁·鮑曼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急忙上前,試圖抓住希兒揮舞的手臂。
他從未見過元首如此失態,如此徹底的情緒崩潰。
這不僅僅是憤怒,更像是一種精神防線的全面潰決。
少校也嚇傻了,呆立在一旁。
然而,希兒的咆哮聲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胸口,臉上暴怒的紅色瞬間褪去,他張大了嘴,卻好像吸不進空氣,眼睛彷彿凸出一樣,身體劇烈地搖晃起來。
“呃……嗬……嗬……”他發出艱難的氣音,額頭上瞬間佈滿了黃豆大的冷汗。
“元首!藥!您的藥!”鮑曼魂飛魄散,他立刻想起希兒隨身攜帶的心臟病急救藥。
他幾乎是撲過去,手忙腳亂地在上衣內側口袋裡摸索,終於掏出了一個銀色的小藥盒。
他顫抖著開啟,倒出兩片的硝化甘油。
他試圖塞進希兒嘴裡,但希兒牙關緊咬,呼吸越來越急促,瞳孔都有些渙散。
藥片根本喂不進去。
希兒的身體開始向一側軟倒。
“快!快去叫莫雷爾醫生!立刻!馬上!”鮑曼朝著嚇呆的少校嘶吼道,同時和聞聲衝進來的另一名副官一起,奮力架住希兒癱軟的身體,將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旁邊的沙發上躺下。
希兒的臉色迅速灰敗,嘴唇發紫,一隻手仍死死抓著胸前的衣料,彷彿想將那顆劇痛抽搐的心臟挖出來。
少校連滾爬爬地衝出了辦公室。
時間在等待中煎熬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鮑曼跪在沙發邊,徒勞地擦拭著希兒額頭的冷汗。
他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如果元首在這個時候倒下,帝國會立刻陷入怎樣的混亂?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卻無比漫長。
穿著白大褂,提著急救箱的圓滾滾的莫雷爾博士終於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希兒狀況,臉色也變得極為凝重。
迅速迅速專業的開啟箱子,取出一支注射器,熟練地敲開一玻璃安瓿,裡面裝著正版製作精良的強心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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