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內滿是擁擠的人潮。
一個從摩爾曼斯克趕來的年輕水兵紅著眼睛對專門做出傑出貢獻的售票視窗內剛剛趕來的售票員懇求的說道:“我爺爺原先是北方艦隊的老兵,他臨終前囑咐我,如果瓦列裡爺爺走了,一定要代表他去告別。求求你,想想辦法...”
售票員猶豫了一下,看著周圍許多人還沒來到這邊的專屬通道,低聲衝著他說道:“三小時後有一趟軍列經過,可能會在莫斯科南站停靠,你是軍人…或許可以……但我不能保證,但你可以去貨運站那邊問問...”
“謝謝……謝謝你同志!”
這樣的對話在各個角落發生。
來自不同地方的各個人們分享著有限的資訊,互相幫助。
一個來自明斯克的大學生髮現了一位來自塔什干的老人語言不通,主動幫他詢問,一群來自柏林的華悅青年團的團員們把自己多餘的食物分給帶孩子的家庭。
列寧格勒火車站也迅速臨時搭建了醫療服務點。
因為昨夜通宵排隊,已經有多人暈倒。
趕來的志願者們分發著熱水和簡單食物,警察努力維持著秩序,但面對洶湧的人潮,常規的管控顯得力不從心。
他們只能盡力維持最基本的秩序。
清晨六點,莫斯科環城公路
所有進入莫斯科的主要公路上都排起了長達十數公里的車龍。
從jf公路方向來的車輛已經排隊超過二十公里。
交警在每一個入口實行管制,只允許有特殊通行證的車輛進入,但人們沒有離開,許多人他們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步行前進。
“我們走到紅場去!”一個來自布良斯克的老兵對他的兒子說,他因為受傷腿腳不便,艱難的拄著柺杖,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1945年我們徒步打進柏林,2017年我們徒步告別瓦列裡,這是應該的。”
那副模樣是陪伴數十年家人從未見過的,一個垂垂老矣,已經走進暮年,平時走路都會大喘氣的老人此刻居然如此的有精神,家人和兒女們試圖勸阻,但老人固執的一步一步向前走。
很快,有其他人加入,老人的家人們也只得跟上去。
年輕人攙扶著老人,成年人牽著孩子的手,形成了一支徒步隊伍,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隊伍德規模幾人變成了幾十人,然後是數百人…又變成數千人……他們沿著公路邊緣向莫斯科市區前進。
匆匆趕來的交警試圖維持秩序,但面對這種規模的人潮,他們只能選擇疏導而非阻止。
臨時調來的大巴車在路邊接載那些實在走不動的人,但車次因為道路堵塞十分的有限,大部分人仍在步行。
從車裡收音機傳來的廣播不斷更新著交通狀況:“...白俄羅斯方向,距離莫斯科環城公路15公里處嚴重擁堵...伏爾加河方向,排隊超過25公里...建議車輛繞行,但請注意,所有進入莫斯科的道路均出現擁堵...”
然而繞行已經沒有意義,因為所有方向都一樣。
上午八點,莫斯科地鐵系統
莫斯科地鐵,這個平日就承載著千萬人次運輸的龐大系統,今天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各個主要的站臺都擠滿了人。
不是日常的通勤者,而是從全國各地透過各種方式抵達莫斯科後,準備前往紅場周邊區域的人們。
他們中的許多人提著簡單的行李,有些人甚至帶著睡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