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不了了。”隆美爾說出了一句讓愛思特意料之外的話。
“元帥閣下,您為什麼會這麼說?俄國人現在明擺著正在包圍這裡,他們的包圍圈還沒有完成,我們有機會的!”愛思特語氣焦急,目光殷切的盯著隆美爾…
他並非為自己擔憂,而是為這位沙漠之狐擔憂,一旦隆美爾被俘虜或者被擊斃,第四集團軍計程車氣肯定會無可避免的垮掉,到時候就會產生一系列多諾米骨牌般的可怕效應。
“愛思特,並非我不想撤,你看。”隆美爾指著遠處的森林:“東邊,北面,南面。都有俄國人。他們現在還沒有合圍,但他們正在合圍。”
“而西面呢,我們撤退的三條道路也有俄國人出沒的痕跡,他們甚至還埋伏了布塞萊斯特的車隊,我猜測…那些小股規模滲透的俄國傘兵已經開始嘗試切斷西邊的撤退道路了。”
“如果我們現在衝出去,一定會正中他們下懷,百分百會遭遇各類小規模的埋伏,他們會在森林邊上截擊我們,然後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按照我們手裡可以調動的部隊來說,想要保護我們一路,很困難。”
“再者說,我是集團軍司令。如果我先跑了,士氣就垮了。所有人都會亂,都會跑,都會被追上,殺死。”
他看著外面的森林。
“我在這裡,他們就知道還沒有輸,我在這裡,他們就會戰鬥到最後。”
“那怎麼辦?”
隆美爾走回指揮車旁,從地圖上拿起一支紅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我們在這裡堅守。等天黑。”
“天黑?”
“對。天黑之後,俄國人的進攻會減弱,我們的部隊可以趁夜色突圍。同時,我可以命令在附近等待最高指揮部命令的第12裝甲師的兩個裝甲團從外圍向內進攻,接應我們,他們距離最近,且現在情況危急,相信他們也不會再袖手旁觀了。”
他抬起頭,看著愛思特。
“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
同一時間,東線,距離目標區域八公里。
亞歷山大·索科洛夫少校正帶著他的連隊,在密林中艱難前行。
他們已經連續行軍三個多小時,繞過兩處德軍哨卡,趟過一條冰冷的溪流。
現在,他們遇到了一道真正的防線。
不是簡單的警戒線,而是一道完整的防禦陣地。
戰壕,鐵絲網,機槍巢,迫擊炮陣地,一應俱全。而且守軍的規模不小,至少有一個營。
從軍服和裝備看,是義大利人。
“少校同志,我們怎麼辦?”副連長問。
索科洛夫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義大利人的陣地佈置得很專業。戰壕挖得深,機槍巢有頂蓋,迫擊炮藏在反斜面,士兵們看起來很警覺,不時有人探出頭觀察。
但索科洛夫注意到一件事,義大利人的那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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