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奧斯特走過來,蹲在他身邊。
“援軍天黑之前到,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守住這片火車站”
奧斯特聞言笑了笑:“天黑之前?現在才一點半。至少還要撐四五個小時,就憑在這裡駐守的兩個加強團?俄國人至少有兩個師在進攻這裡!”
“我看上面真是老糊塗了!‘兩個團能在俄國人的猛攻下堅持多長時間!?’”
“撐不住也得撐。”溫特睜開眼睛,看著奧斯特。
“老夥計,我們撐過的仗還少嗎?凡爾登,索姆河,列寧格勒,第聶伯河,哪一仗不比今天難打?不都撐過來了?”
奧斯特苦笑了一下。
“說得對,撐過來的都活著,沒撐過來的都死了,我們還沒死,那就繼續撐。”
下午兩點,蘇軍的第四次進攻開始了。
這一次,他們沒有用坦克,只用了步兵。
近千個步兵從五月大道兩邊的廢墟里湧出來,分成三路,向火車站方向推進,中路正面牽制,兩翼向德軍的側後方迂迴,還有著大量迫擊炮的掩護。
溫特蹲在戰壕裡,用望遠鏡觀察著蘇軍的動向。
結合情報很快就分析出來他們的戰術,很清晰,正面佯攻,兩翼包抄。
正面的人數不多,主要是牽制火力。
左翼的人數最多,沿著那片廢墟向火車站南側推進。右翼的人數次之,沿著鐵路線向北側迂迴。
“奧斯特,左翼的兵力不夠。”溫特問道:“把預備隊全部調到左翼去,右翼那邊有鐵路線擋著,蘇軍過不來,放兩個排就夠了。”
奧斯特貓著腰跑到左翼陣地,指揮預備隊進入防線。
士兵們趴在廢墟上,架好機槍,把手榴彈擺在身邊,他們看著那些灰色的身影在瓦礫堆裡穿行,越來越近。
當蘇軍步兵推進到距離左翼陣地不到一百米的時候,奧斯特下令開火。
機槍響了,手榴彈飛出去了,步槍和衝鋒槍同時開火。
蘇軍步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前面的倒下一片,後面的趴在地上,用廢墟作掩護,向德軍還擊 子彈打在廢墟上,濺起一片碎磚和灰塵。
戰鬥在左翼打得最激烈。蘇軍步兵利用廢墟的掩護,一點一點地向前推進。
他們從一堵斷牆跑到另一堵斷牆,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德軍的機槍手不停地掃射,槍管打紅了就換一根,地上的彈殼堆成了小山。
一個蘇軍士兵從廢墟後面衝出來,端著衝鋒槍,向德軍的機槍掩體衝去。他跑得很快,彎著腰,左右晃動,讓德軍很難瞄準。
距離掩體不到三十米的時候,他扔出了一枚手榴彈。
手榴彈扔的很準,落在掩體旁邊,爆炸了,沙袋被炸飛了幾個,機槍手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流血,旁邊被彈片扎傷的副手爬起來,重新架好機槍,對著那個蘇軍士兵掃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