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蘇軍陳兵在馬家軍邊境線上,還給了錢,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馬家軍也真是有奶便是娘。
至於蘇聯人援助八魯這件事,他早有耳聞。
早在抗戰初期,蘇聯的援助幾乎全部給了果軍,飛機大炮坦克加起來價值三億多美元。
但從去年開始,情況發生了變化。
蘇聯人開始悄悄給八魯那邊運送武器裝備,雖然數量不算大,但性質完全不同。
“送了多少?”姜先生問。
“具體數目還在查,但據下面的人報告,已經有三批物資被我們的人截住了。”
“哦?”姜先生聞言有些驚訝挑了挑眉:“誰截的?”
陳布雷斟酌著措辭:“是一些……打著土匪旗號的部隊,他們偽裝成馬匪,在馬家軍到陝甘寧的通道上設伏,專門劫蘇聯人送過去的物資,目前蘇聯人大概以為是遇到了真正的土匪,也沒深究。”
姜先生聞言,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當然知道這些所謂的“土匪”是什麼人,沒有上面的默許,哪支土匪敢劫蘇聯人的物資?
“有沒有傷到蘇聯人?”姜先生想到了什麼又急忙問。
“沒有。”陳布雷搖頭認真道:“只打傷了那邊押送物資的幾個士兵,蘇聯人倒是毫髮無傷,物資到手後,我們的人就撤了,蘇聯人也沒追。”
“那就沒問題。”姜先生提起來的放下心來,語氣也隨之變得輕描淡寫:“讓他們繼續幹。記住,別傷到蘇聯人就行,那些武器裝備,能搶多少就搶多少,拿來補充我們的部隊也好,賣掉換錢也罷,總之不能讓它們落到那邊手裡。”
說到這裡,姜先生然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去年在開羅開會的時候,我就見過那個俄國人派來的代表,叫什麼瓦列裡的,年紀輕輕,嘴上沒毛,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當時我就覺得,這個羊羔子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
“他難道不知道,誰才是H國唯一合法的正府嗎?膽大包天。”
陳布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姜先生提起開羅會議就一肚子火,回來就開始不斷的抱怨。
在那次會議上,羅斯福和丘吉爾雖然表面上承認姜先生是H國戰區最高統帥,但背地裡對果軍正府態度並不像姜先生期待的那樣受西方人所尊重。
更讓姜先生耿耿於懷的是,蘇聯人派來的那個年輕代表,居然在會議期間四處活動,跟美國人和英國人那些高官都能談笑風生,風頭甚至一度蓋過了他這個H國戰區最高統帥。
“說白了,瓦列裡這小兔崽子就是要給我難堪。”姜先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碎碎唸叨:“他給那邊送武器,無非是想在背後給我添堵,哼,我偏不讓他如意。”
他轉過身,看著陳布雷:“讓下面的人放手去幹,就去搶蘇聯人的物資,能截就截,能搶就搶,那些武器裝備,都是好東西,不能便宜了那邊。”
陳布雷點頭,但還是有些顧慮:“委座,屬下擔心的還有一件事,那邊會不會把這些土匪當成真的土匪給剿了?雖說他們現在也在跟鬼子打仗,但手底下還是有些能打的部隊的。”
姜先生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篤定的笑意,擺了擺手。
“不會的,佈雷,你想想看,那邊現在正跟鬼子的掃蕩隊打得不可開交,他們的有生力量本來就有限,哪有時間和精力去剿什麼土匪?要是真的出動主力去剿匪,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和兵力部署?到那時,便是自尋死路。”
姜先生說到這裡,語氣更加自信:“他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前有鬼子的掃蕩,後有我們的封鎖,他們能把自己的地盤守住就不錯了,哪還有餘力去管幾股土匪?”
陳布雷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點頭:“原來如此!委座高見,屬下愚鈍,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這番話說得姜先生心裡舒坦極了,要舒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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