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我在蘇俄當少尉》第115章 奧德河攻勢(二)(2)

作者:ayauki·1個月前

鐵路路基西段。

溫特正指揮最後幾個還能動的人從被炸塌的石砌農舍裡往外搬彈藥箱。

他的左小臂在半小時前被一塊彈片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衛生兵匆忙給他纏了幾層繃帶,鮮血已經透過紗布滲出來,順著手指滴在地上。他沒有去後方包紮,只是用右手扶著左臂,蹲在農舍牆角後面,用望遠鏡觀察蘇軍坦克的動向。

他看到一輛IS-2正從鐵路道口方向碾過鐵軌,炮塔緩緩轉向他的方向,他知道這輛坦克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反坦克炮陣地。

最後這門反坦克炮就架在他身後不到二十米處,炮長是剛才跟他說“還剩三發炮彈”的老兵。

他來不及回頭喊撤,蘇軍坦克已經開火了。

炮彈擊中了農舍山牆上方,磚石結構的牆體像被拳頭砸碎的餅乾一樣炸開,碎磚和瓦片從高處砸下來,整面山牆朝外倒塌,將反坦克炮連同炮組全部埋在了碎磚和瓦礫下面。

溫特被氣浪掀翻在地,碎磚砸在他的後背和肩膀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忽然感覺一股徹骨的涼意從腳底直躥到脊椎,緊接著腰側傳來一陣劇痛

不是彈片,是整片碎石從高處墜下時劃過他的腰側,把他的軍服外套扯開一道大口子,肋骨下沿留下一道長長的撕裂傷。

他趴在地上咳了兩聲,嘴裡全是灰土和血腥味。

視野在煙塵中變得模糊,他隱約看到幾個蘇軍步兵正從鐵路道口方向衝過來,手裡的波波沙衝鋒槍槍口在硝煙中閃著火光。

他想去摸腰間的手槍,但右手被一塊碎磚壓住了,動彈不得。他用手肘撐著地面,從壓在身上的碎磚堆裡把右手拔出來,指尖剛碰到槍套,一塊從農舍殘牆上掉下來的磚頭砸在他後腦勺上,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奧斯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擔架上被兩個人抬著朝後方跑。

擔架的帆布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他的背上,每顛簸一下,腿上的彈孔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咬著牙沒有叫出聲,只是用指甲掐著擔架邊緣的木頭橫杆,把嘴唇咬出了血。頭頂上有飛機的引擎聲,蘇軍伊爾-2的引擎聲和德軍防空炮的炮聲混在一起,爆炸的火光在低垂的雲層下時隱時現。

溫特和奧斯特被先後抬進了中央集團軍群后方的一處野戰醫院。

醫院設在原一所鄉間小學裡,教室改成了手術室,課桌拼起來當手術臺,窗戶用防雨布遮著,煤油燈和手電筒的光在昏暗的教室裡搖晃。

走廊裡躺滿了傷員,有的在呻吟,有的在低聲哭泣,更多的人只是一聲不吭地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擔架進進出出,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一個穿著沾滿血跡的白大褂的軍醫在走廊裡來回小跑,手裡的手術器械盤在跑動中叮噹作響。

溫特被放在走廊角落的一個擔架上,後腦勺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衛生兵說他可能有輕微腦震盪,需要觀察。

他醒過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躺在旁邊擔架上臉色蒼白的奧斯特,腿上纏著厚厚的好幾層繃帶,繃帶下面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滲出的血跡透過繃帶印出一個暗紅色的圈。

“你的手怎麼了。”奧斯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被磚砸了,你的腿呢。”

“被子彈打穿了,沒傷到骨頭。還能走路。可能需要拄幾個月柺杖。”

兩人對視了一下,溫特從擔架上坐起來,腰側的傷口被扯動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沒有躺回去,只是靠著牆。

走廊裡傷員的呻吟聲、手術室裡器械碰撞的金屬聲,外面炮火的悶響,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層厚重的噪音毯子壓在整個戰地醫院上空。

…………

中央集團軍群在隨後的幾天裡,以殘存的主力勉強與白俄羅斯第一、第二方面軍打了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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