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軍步兵在坦克掩護下衝進了被炸塌的樓房廢墟。
地下室僥倖沒有被殘存的廢墟埋沒。
但他們剛踏入底層,從地下室樓梯口就射來了密集的斯登衝鋒槍子彈。
英軍殘存的守軍並沒有全部陣亡,部分人頑強的退入了地下室,用沙發,床墊和碎磚堆砌成了臨時的防禦工事。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德軍士兵被當場打死在樓梯口,後面計程車兵退到廢墟牆外,往地下室裡扔了幾顆手榴彈。
手榴彈爆炸後,地下室裡仍然有衝鋒槍在射擊。
“他們怎麼還不死!”一個德軍擲彈兵靠在被炸碎的磚牆後面朝旁邊的同伴喊了一聲。
他旁邊的人正蹲在地上給衝鋒槍換彈匣,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誰知道哪,這些人大概想死在這裡,省得我們把他們活著拖出去。”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探出身子朝地下室入口打了幾梭子,然後退回磚牆後面,各自檢查彈藥。
另一組擲彈兵從側翼繞到地下室通風口,往裡面塞了一包炸藥,爆炸聲過後地下室的槍聲停了,但當這組擲彈兵試圖進入地下室時,從另一邊樓梯又射來了新的火力,英軍傘兵利用相鄰樓房的地下通道在廢墟之間轉移,被炸燬的一棟樓房並不能切斷他們與主陣地之間的聯絡。
一個德軍少尉從被炸塌的門口縮回身子,摘下鋼盔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用電話向營長報告:“這地下室之間還有通道,我猜肯定是這群荷蘭人挖地,我們炸掉一個,他們退到另一個,荷蘭人那些反抗組織肯定在這裡挖了不少,他們一早就在為盟軍的計劃做準備了!”
“英國人這些傢伙也不像是人類,簡直是老鼠。”話筒那頭很快傳來營長的聲音,讓他繼續推進,用噴火器配合清理
與此同時,英軍殘存的PIAT小組正在幾棟高樓的屋頂和閣樓中與豹式坦克進行貓捉老鼠般的對射。
一個PIAT射手蹲在三樓窗臺後面,他的裝填手剛從陣亡的戰友屍體上解下最後兩發彈藥扛到窗邊。
他喘著粗氣。
“這是最後的了,打完之後就只有手榴彈和刺刀。“
射手拍了拍裝填手的頭盔。
“沒關係,別緊張。”
然後射手瞄準了一輛正沿街道緩緩推進的豹式坦克,扣動扳機。
他僥倖從側面擊中了坦克車體與炮塔之間的連線部,穿甲彈頭在近距離撕開了裝甲接縫。
那輛豹式坦克的車體內部彈藥殉爆,炮塔被炸飛砸在旁邊的路燈杆上。
裝填手正要歡呼,射手已經把他拽倒在地板上,另一輛豹式坦克發現了他們的位置,炮口正朝這邊轉過來。
兩人連滾帶爬地從三樓樓梯滾到二樓,身後的窗戶和半邊牆壁在一聲巨響中被炸成碎片。
射手在二樓走廊裡爬起來,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碎玻璃屑,劃出一點點血痕。
“草,差點就沒命了……”
“德國人該死的坦克是真的多。”
“沒事兒,小心一點,現在的好訊息就是橋還在我們手裡,換位置吧。”射手說著拍了拍裝填手身上的灰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