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軍裝甲擲彈兵藉著掩護衝進了戰壕，與蘇軍步兵在狹窄的戰壕段裡展開了血腥的白刃戰。
一個德軍士兵用工兵鏟劈向伏沃洛夫身邊的一名蘇軍衝鋒槍手，鏟刃嵌進士兵的肩胛骨，士兵慘叫一聲倒在戰壕底部的泥漿裡。
伏沃洛夫抬手一槍打死了那個德軍士兵，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另一個衝過來的德軍士兵撲倒在地，兩人在泥漿裡扭打翻滾，德軍士兵掐住伏沃洛夫的喉嚨，伏沃洛夫用膝蓋猛頂對方的腰側，趁對方鬆手的瞬間從腰間拔出託卡列夫手槍抵著他的胸口連開兩槍。
屍體軟下來時，伏沃洛夫從泥漿裡爬起來，大口喘著粗氣，脖子上全是淤青和泥漿。
受傷的彼得連科少尉靠在戰壕壁上，他的左腿已經不能動了，用還能動的右腿支撐著身體，用衝鋒槍朝衝進戰壕準備對伏沃洛夫開槍的德軍裝甲擲彈兵掃了半梭子，很快打空了彈匣。
他扔掉衝鋒槍拔出手槍繼續射擊。
“上尉同志！找掩護！”
一顆德軍手榴彈冒著白煙滾進戰壕，彼得連科用那隻還能動的右腿將手榴彈往戰壕底部踢開，手榴彈在幾步外爆炸，彈片擊中了他的右肩和胸口，鮮血順著軍服前襟往下淌，他靠著戰壕壁慢慢滑下去，手槍掉在膝蓋上。
伏沃洛夫掙扎著起身用手按住他胸前的傷口。
“衛生員！！衛生員快過來！”
彼得連科用最後一點力氣攥緊上尉的手，嘴唇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
伏沃洛夫看著他慢慢嚥氣，忍不住流淚拿起那把手槍插進自己的武器帶裡，從他懷裡將沾血的遺書拿出來，揣進自己懷裡。
帕夫洛夫在戰壕另一段同樣陷入苦戰。
他帶著三排殘部據守在一個被炸塌了半邊頂蓋的混凝土掩體裡，德軍裝甲擲彈兵從兩側戰壕同時朝掩體衝擊，手榴彈不斷從拐角後面扔進來。帕夫洛夫身邊計程車兵接連倒下，掩體裡堆滿了空彈藥箱和陣亡士兵的屍體。
他本人的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用繃帶吊在胸前，用還能動的右手持衝鋒槍守住了掩體入口。當最後一個衝進掩體的德軍士兵被他一梭子打死時，掩體裡還能站著的蘇軍士兵只剩下三個人。
他從彈孔裡往外看了一眼，德軍豹式坦克的身影仍在遠處硝煙中移動，但蘇軍IS-2重型坦克也在高地上重新展開了隊形，準備接敵。
帕夫洛夫靠在滿是彈孔的混凝土牆上，把衝鋒槍放在膝蓋上，長長的鬆口氣。
他們將德國人打下去了。
突破口兩側的戰壕裡，類似的肉搏戰同時在多個地段展開。
蘇軍步兵用衝鋒槍，塹壕槍，手榴彈和工兵鏟與德軍裝甲擲彈兵展開了逐段逐段的反覆爭奪。
有的戰壕段在不到一小時內易手三四次，雙方陣亡士兵的屍體堆疊在泥漿裡，被炸碎的沙袋和彈藥箱散落一地。
連衛生員也傷亡慘重，幾個醫療兵在彈坑裡給傷員包紮時被流彈擊中，急救箱裡的繃帶和嗎啡散落在泥漿裡。
一個受了重傷的中士靠在戰壕壁上，從自己的急救包裡掏出最後一支嗎啡注射劑扎進大腿，然後把手槍放在膝蓋上，看著戰壕拐角的方向，等著德軍下一次衝鋒。
莫德爾站在觀察所裡，面前攤著各師剛報上來的戰況彙總。
參謀長站在他身旁，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註著蘇軍最新突破的位置和德軍反擊的進展。
炮聲從防線方向持續傳來，窗戶上的玻璃在每一輪炮擊中微微震顫，天花板上積著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蘇軍在第三道防線北段和中段各撕開了數個突破口，寬度從數百米到近一公里不等。第116裝甲師和第15裝甲擲彈兵師正在按預定方案進行反衝擊，已暫時堵住了其中最危險的一處。但蘇軍的後續梯隊仍在源源不斷湧入。”
“敵軍近衛坦克第一集團軍的主力已經在北段突破口完成展開，近衛坦克第二集團軍正在中段集結，預計會在今天傍晚投入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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