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牆上的腓特烈大帝畫像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蕩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瘮人。
“所以這就是他們的底牌,施陶芬貝格想炸死我,莫德爾在撤退路上被炸成重傷,曼施坦因跟瓦列裡稱兄道弟,而瓦列裡把他們的家人都保護了起來,讓他們可以毫無牽掛地背叛我。”
“保盧斯,古德里安,隆美爾,曼施坦因——他們全都在為瓦列裡服務,他們全部都是叛徒,德意志的元帥們,沒有一個為德意志戰死,他們全部活著,活得好好的,為蘇聯人工作。”他忽然用手拍了拍桌子。
“但沒關係,沒有關係,我還有一個偉大的計劃,一個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的計劃。”
“溫克會從西線殺回來,布塞會從北面發動反攻,施坦納會發動大規模進攻把蘇軍趕出柏林,他們都不知道這個計劃,他們不配知道,幸好我沒有告訴他們。幸好!”
他把手從桌上收回來,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變得鬆弛而疲憊,嘴裡又輕聲重複了一遍“幸好我沒有告訴他們。”
施佩爾和戈陪爾對視一眼。
雙方都從彼此的眼裡讀出一種情緒。
溝槽的,元守不會被刺激瘋了吧。
…………
澤洛高地投降的訊息傳到柏林後,城內仍在負隅頑抗的死硬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恐慌並沒有讓他們放下武器,反而讓他們變得更加瘋狂。
只要元守沒有說話,他們就戰鬥到最後一刻!
在柏林北郊和西南郊,幾支從奧得河和澤洛高地方向潰散下來的德軍殘部正在被緊急收攏,編入城防序列。
溫克將軍的第12集團軍殘部在柏林西南郊重新集結,布塞將軍的第9集團軍殘部在柏林北郊和東郊重新編組,試圖在施普雷河以北的工業區構築最後一道防線。
這些潰兵的臉上還帶著澤洛高地泥土的痕跡,軍服上沾滿了泥濘和血漬,許多人連鋼盔都丟在了撤退的路上。
但此刻他們蹲在臨時街壘後面,用從廢墟里扒出來的磚石和沙袋加固掩體。
街壘橫在十字路口中央,兩側是燒焦的樓宇殘骸,地上散落著碎玻璃、扭曲的鋼筋和燒燬的汽車殘骸。
一個工兵營被派往施普雷河大橋,在大橋的橋墩和橋面上埋設炸藥,這是柏林城內最後一道可以阻止蘇軍坦克推進的屏障。
一旦炸燬大橋,蘇軍的裝甲部隊將被施普雷河阻隔,只能透過強渡或搭建浮橋的方式進入柏林市中心。
但在柏林西南郊,情況有所不同。
溫克接到命令後沒有率部向柏林方向靠攏,而是直接向瓦列裡投降了。
瓦列裡待遇太好了。
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