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星辰劍宗藉著道劍宗的東風,再上一個臺階。他知道自己勸不動獨孤寂回星辰劍宗了,可他可以讓星辰劍宗與道劍宗站在一起,讓星辰劍宗分享道劍宗的機緣,讓星辰劍宗的弟子擁有更好的未來。
他深深拱手,語氣鄭重,腰彎得很深:“獨孤劍主,我明白了。我這就傳訊讓丁塵過來。丁塵此番也隨我一同前來,帶著宗門的那幾枚道源之種。”
“丁塵也一同前來了?”
獨孤寂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正是,獨孤劍主。我這就叫他過來。”
劍無痕直起身,從袖中取出通訊靈寶,手指輕點,一道傳訊無聲無息地送了出去。
“等丁塵過來,我親自陪你們去吧!最近林宗主應該沒有靜修,我們直接過去便是。”
“多謝獨孤劍主引路。”
劍無痕拱手致謝。
“不必多禮,你我之間,無需這些客套。”
話音落下,獨孤寂即刻取出通訊靈寶,傳訊告知林玄靜。靈光閃爍,訊息瞬息送出。片刻之後,回信便至,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明月潭等。”
不多時,一道身影匆匆趕來,正是丁塵。
“獨孤劍主,久違了。”
丁塵拱手行禮,姿態恭敬。他雖然是星辰劍宗的長老,可在獨孤寂面前,依然以晚輩自居。獨孤寂在星辰劍宗的地位,無人可以替代。
獨孤寂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走吧,林宗主在明月潭等我們,順便我們帶你們走一走道劍宗的另一處聖地。”
“多謝獨孤劍主!”
三人沿著黑石小路,朝明月潭的方向走去。
明月潭邊,微風輕拂,潭水泛起細碎的漣漪,幾片竹葉飄落在水面上,隨著波紋輕輕盪漾,如同漂泊的小舟。
劍無痕和丁塵站在黑石小路的盡頭,回身望著那條蜿蜒曲折的石徑,眼中仍殘留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們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復,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無形的消耗戰。
方才踏上那條不起眼的黑石小路時,他們只當是尋常山道,並未在意。可走了幾步,便察覺到了異樣,體內的法力正在緩緩流失,如同沙漏中的細沙,無聲無息,卻一刻不停。
那不是被外力強行抽取的感覺,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壓制。
彷彿天地間的某種法則籠罩了那條小路,踏入其中便要遵循其規則。
法力不是被奪走了,而是被壓制了,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禁錮在丹田深處,無法調動,無法運轉。每一步都在消耗,每一息都在流逝,彷彿那條小路在吞噬著他們的修為。
劍無痕與丁塵修行數百年,踏遍中州各大宗門,見過無數奇門異術、上古禁制,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小路。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種壓制是無差別的,不分修為高低,不論身份貴賤。獨孤寂踏入其中,法力會流失;他踏入其中,法力會流失;丁塵踏入其中,法力同樣會流失。在這條小路上,化神巔峰與元嬰境沒有區別,所有人都被拉到了同一個層面。
這比那些依靠蠻力強行鎮壓的禁制,不知高明瞭多少倍。
直到此刻,他依然沒有想通這條小路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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