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砍在猛虎身上,卻只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而猛虎的每一次撲擊,每一次揮爪,都帶走一個鮮活的生命。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虎嘯聲,在寂靜的山林裡交織。
阿斯蘭的眼睛都紅了。
他也是從小習武,此刻看著自己的護衛一個個倒下,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他揮舞著佩劍,加入了戰團。
這一戰,直殺到天色泛白,東方露出了魚肚。
幾頭猛虎身上也已是傷痕累累,終於在又捱了阿斯蘭一劍後,不甘地低吼一聲,拖著重傷的身體,退回了密林深處。
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阿斯蘭渾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老虎的,他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狼狽到了極點。
“殿下,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海公公哭喪著臉問。
曉曉走了,那輛比馬快百倍的鐵皮車,自然也跟著消失了。
他們只能靠兩條腿走出去。
更要命的是,錢袋子,一直都放在海公公身上,昨夜的混戰中,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身無分文,形容枯槁,一群人活像逃難的災民。
走了整整兩日,他們才看到一座城鎮的輪廓。
一行人又累又餓,匆忙走進城裡最大的一家客棧。
“掌櫃的,給我們開幾間上房,再上些酒菜。”海公公有氣無力地喊道。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看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身上還帶著血汙,活像一群叫花子,臉上立刻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去去去!哪兒來的乞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滾出去!”
“你放肆!”海公公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我們是誰嗎?這位是……”
“我管你們是誰!沒錢就別想住店!”掌櫃的拎著算盤從櫃檯後走出來,一臉不耐煩,“趕緊走,別髒了我的地兒!”
阿斯蘭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後,城鎮的縣衙被一隊殘兵圍得水洩不通。
阿斯蘭一腳踹開大門,用那把還沾著虎血的佩劍,直接抵在了縣令的脖子上。
“備馬!備車!立刻!”
皇上頭痛的情況越來越重,宮裡死的人直線上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