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慌亂的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林大雄,壓低聲音道,“別說了,行知,林大哥還在呢?”
“他在又如何?”
行之不但沒有停下,反而更近了,鼻子都快蹭到夢思雅的臉上,“咱倆已經成親了,你是我的妻,這有什麼不對的?”
哐噹一聲巨響,打斷了屋裡的暖昧,在一邊被當成背景板的林大雄,實在忍不了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喂,你們兩個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這個單身狗?”
“我在這辛辛苦苦的幫你們弄藥,你們卻在親熱,要不要我出去給你們把門?我真是倒了血黴,救了你們,還得跟著你們逃命。亡命途中還得聽你倆秀恩愛,撒狗糧。”
夢思雅被說的尷尬,行知眼神冷冷的瞪了林大雄一眼。
林大雄脖子一縮,立馬慫了,繼續搗藥,“那什麼,就當我剛剛的話沒說,你們繼續繼續,把我當成個聾子傻子背景板行不行?”
以前的時候還能開開玩笑,可現在知道了這人的身份,有時候還是得避諱點的。
說完,他轉回去拼命搗藥,叮叮噹噹弄出老大動靜,好蓋過自己的尷尬。
被林大雄這麼一鬧,夢思雅那點不好意思散了,但臉還是紅著。她橫了行之一眼,手上繼續給他擦藥,力道倒輕了不少。
行之也沒再鬧她,只是眼睛一直釘在她身上。
屋裡剛安靜下來,樓下的動靜就鑽了上來。這破客棧不隔音,底下人說話聽得一清二楚。
是幾個剛住店的商人,在喝酒吹牛。
“哎,你們聽說了沒?京城出大事了!夢府那場火可真慘!”
屋裡三個人手裡的活兒都停了。
樓下那人灌了口酒,大著舌頭嚷嚷:“官府貼了榜,講那夢家大小姐跟人跑了,還把親爹給砍了。嘖嘖,真夠狠的。”
“砍了?”另一個人搭腔,“不是傳聞夢大人沒死嗎?”
行之擦藥的手頓住了。夢思雅手裡的布巾也懸在半空。
樓下那人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開了腔:“是沒死透!傳聞臉燒壞了,但這老傢伙命大!現在滿世界懸賞,要抓那對狗男女,死的活的都行,給一萬兩銀子!”
“還有呢……”那人打了個酒嗝,“傳聞夢連城為了保命,給上頭捅了個大秘密出去,好像是跟當年太子的餘黨有關係……”
行之手裡的布巾被他捏碎,布絮飄了下來,他手背上青筋暴起。
夢連城沒死,不僅沒死還把他賣了。
供出了秘密?
是玉佩,還是更要命的東西?
行之抬起頭,臉上沒了暖意,只剩下冰冷。
“好,很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既然他不死,那就讓我親手送他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