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的大殿里門窗緊閉,光線很暗讓人覺得壓抑。
空氣裡有股濃郁的檀香味,這味道不像禮佛倒像是要蓋住什麼腐爛的氣味。夢思雅抱著歲歲跨進門檻,就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讓她手臂的傷口隱隱作痛。
大殿上方太后沒有坐在鳳椅上,而是側臥在一張紫貂皮軟榻上漫不經心的撫摸著懷裡的黑影。
走近了夢思雅才看清,那是一隻純黑的貓。貓的一隻眼睛是碧綠色,另一隻是琥珀色正陰惻惻的盯著剛進來的人。
“民婦孟氏,參見太后娘娘,願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夢思雅抱著孩子不敢大意,恭恭敬敬的跪下行了大禮。她姿態謙卑卻不卑不亢,哪怕手臂纏著紗布也沒有露出一絲害怕。
大殿裡很安靜,只有太后指甲刮過黑貓皮毛的聲音。
過了很久太后才掀起眼皮,那目光很銳利上上下下的在夢思雅身上掃了一遍。
太后的聲音蒼老又沙啞,透著身居高位的威嚴。
“抬起頭來。”
“讓哀家瞧瞧是什麼樣的狐媚胚子,能讓太子為了你連太子妃的面子都不給還要鬧得滿城風雨。”
夢思雅聽話的抬頭但目光微垂,聲音平靜的說“太后娘娘明鑑,民婦只是個做小本生意的。昨天晚上是有歹人縱火行兇,太子殿下心善路見不平才出手相救,狐媚的說法民婦不敢當。”
“呵,一張利嘴。”
太后冷笑一聲手上的動作重了些,惹得懷裡的黑貓尖利的叫了一聲,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太后坐直了身子眼神變得犀利,說“路見不平?太子是太子不是街頭的江湖好漢!要不是你這女人長了張勾人的臉,使了什麼下作手段他會為了你禁足太子妃?孟氏,哀家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你這點小心思在哀家面前還是收起來吧。”
夢思雅心裡一緊,原來太后是為上官雲兒出頭來了。
“太后娘娘教訓的是。”
夢思雅不再辯解,因為這時候越辯解錯越多。她只是把懷裡的歲歲抱得更緊,用身體擋住太后的目光。
太后的視線落在她懷裡的襁褓上,眼神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審視一件東西。
“聽說你還帶著個孩子?”
太后眯起眼那隻黑貓也探出頭,綠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歲歲。
“是個兒子?”
夢思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是。”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說“我兒子年紀小身體弱,昨天晚上受了驚嚇現在還在生病,怕把病氣過給太后娘娘。”
“病了?”
太后冷笑了一下說“既然病了那就更該讓哀家瞧瞧,宮裡多的是太醫,哀家把你叫來了還能虧待這孩子不成?”
說完她朝旁邊站著的老嬤嬤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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