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衍的手僵在半空,血往腦門上湧,太陽穴嗡嗡的響,耳朵裡全是那種被拒絕之後翻湧上來的煩躁。
他控制不住了,準確的說,他已經忍了太久了,整整兩個月。
每次來承乾宮,她都是這副客氣疏遠的樣子,叫他陛下,謝他送藥,然後請他回去。
可林大雄來的時候呢,她笑,她打趣,她拿腳去踢他的膝蓋,她叫他大雄,用那種只有很親近的人才會用的撒嬌語氣。
季永衍的牙根咬的嘎嘣響。
“那你是不是更願意他待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從胸腔裡滾出來,悶悶的,憋著一股勁。
夢思雅抬起頭。
“誰。”
“林大雄。”
三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咬的一個字比一個字重。
夢思雅沒接話,只是看著他,這個反應比任何回答都刺激,她不否認,不急著解釋,甚至連敷衍都懶的給一個。
這種態度,在季永衍的腦子裡擰成了另一個意思,他一把掐住床柱,手指頭嵌進木頭裡,指節咯吱咯吱的響。
“你們之間那種誰也插不進去的默契,當朕是瞎子嗎。”
他的聲音猛的拔高,震的床帳的穗子都在晃。
“你跟他聊的那些,朕不是沒在門口站過,什麼血壓血清代謝物,你懂的嗎?你們笑的出來,朕連嘴都插不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你嫌朕髒,嫌朕碰了沈知秋,嫌朕對不起你,行,朕認,可你呢,你讓一個男人天天待在你屋裡,給你揉腿,給你捏腳,手搭在你肚子上聽胎心,你就乾淨了。”
最後一句話砸下來,屋裡的空氣炸了,夢思雅的臉色白了。
她撐著床板坐直了身子,肚子太大,這個動作讓她的腰椎猛的抽了一下,她的手指頭在被面上抓了一把,指尖發顫,但她沒吭聲。
“季永衍。”
她喊了他的名字,不是陛下,不是皇上,是他的名字,三個字,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喉嚨裡剜出來。
季永衍渾身一僵,她已經很久沒有叫過他的名字了。
“你說什麼。”
夢思雅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抽搐,那種太多東西堵在胸口裡,怎麼都吐不乾淨的抽搐。
“林大雄給我治病,保我的命,保我孩子的命,你把這叫不乾淨。”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咬的極清楚。
“行啊,我不乾淨,那你呢,你乾淨嗎?你跟沈知秋睡一張床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不乾淨,你親手把另一個女人壓在身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嘴裡說的不得已,在我聽來有多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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