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人嚇的翻了白眼,褲襠溼了一大片,尿騷味在大殿裡瀰漫開來。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季天豐坐在龍椅上,手指攥著扶手,臉上的笑容維持的很辛苦。
沈知秋在珠簾後面的臉已經扭曲了,但她不能發作,不是現在。
明寒吹了一聲口哨,那頭狼驁鬆開了錢大人。顛顛兒的跑回輪椅旁邊趴下了,尾巴還搖了兩下。
明寒看著癱在地上的錢大人,嘴角彎了一下。
“錢大人,我這兩條狼脾氣不太好,你別嚇著它們。”
錢大人哆嗦著爬起來,連滾帶爬的縮回了佇列裡,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明寒的輪椅繼續往前,一直到了龍椅下面的臺階前才停住。
他仰頭看著坐在上面的季天豐,兩個人對視了三息。
“臣弟季明寒,交旨覆命,北境匈戎已平,新可汗生擒在押。”
他的聲音不大,但金鑾殿裡的所有人都聽到清楚。
季天豐站起來,走下了兩級臺階,臉上的笑容恢復了帝王該有的從容。
“皇弟勞苦功高,朕心甚慰。今日設宴為你慶功,來人,賜座。”
太監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明寒擺了擺手。
“不必了,我自帶了座。”他拍了拍輪椅的扶手。
季天豐的嘴角抽了一下,揮手讓太監退下。
“皇弟此番大功,朕要重重封賞,你想要什麼?”
滿朝文武的耳朵全豎了起來。
明寒靠在輪椅背上,左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狼驁的腦袋,那頭狼驁眯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我不要兵權,不要封地,不要金銀。”
季天豐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皇弟想要什麼?”
“一個閒散王爺的虛銜,一座宅子,夠我養狼就行。”
季天豐愣了兩息,隨即笑了。
“皇弟太謙虛了,這怎麼夠……”
“夠了。”明寒打斷了他,目光平平的掃了一圈大殿裡的文武百官。
“我就想安安靜靜待著,誰也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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