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老爺,夫人!”陸同知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實在對不住,周老闆昨夜突發急症,糧食可能要晚些時辰交接。”
盛玉華抬眼,目光從周德順臉上掃過,落回陸同知身上。
“陸大人,契約上寫的清清楚楚,辰時交貨,逾期一日扣總貨款一成。”她放下茶盞,碰撞出聲響,“現在辰時已過,您說晚些是晚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周德順掙扎著從藤椅上坐起來,聲音沙啞:“東方夫人,糧倉昨夜遭了賊,百萬斤糧食不翼而飛……”
“遭賊?”季明寒冷笑,“周掌櫃開玩笑吧?百萬斤糧食,少說也要兩百輛馬車才能拉走,什麼賊一夜之間能搬空整個糧倉?”
周德順噎住了,臉漲成豬肝色。
他也不明白,想不清楚!
陸同知硬著頭皮上前,壓低聲音:“東方老爺,實不相瞞,此事牽連甚廣,下官會全力追查。求您寬限三日,三日內下官一定把糧食如數奉上。”
他話裡帶上幾分威脅:“老爺是南洋來的貴客,但畢竟在京城地界上做生意,有些事還是按咱這的規矩比較好。”
空氣驟然安靜。
盛玉華慢慢站起身,走到陸同知面前。
她從袖中抽出那張按了手印的契書,啪的拍在桌上。
“陸大人,這上面白紙黑字,還有您的中人簽押。”她指尖點在十倍違約金那條上,“九十萬兩黃金,今日午時之前,一兩都不能少。”
陸同知臉色慘白:“九……九十萬兩?!”
“契約第三條,寫的很明白。”盛玉華皮笑肉不笑,“周掌櫃若交不出糧食,便得賠違約金。而周掌櫃的家產嘛……”
她故意拖長音調,目光飄向癱在藤椅上的周德順。
周德順猛的抬頭,一臉的不敢相信。
也在這時,季明寒從懷中取出金牌,放在桌上。
金牌正面浮雕著盤龍,背面刻著幾個南洋文字。
陸同知瞳孔驟縮。
這是南洋皇室親王的身份腰牌!持此牌者,可在南洋任意港口調動兵馬,地位僅次於國王!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親……親王殿下!”陸同知額頭抵著地板,抖的話都說不完整,“下官有眼無珠,還請贖罪!”
周德順也從藤椅上滾下來,趴在陸同知旁邊,抖的厲害。
盛玉華掩嘴輕笑:“陸大人這是做什麼?咱們只是生意糾紛,不必行此大禮。”
她彎腰,作勢要扶陸同知。
陸同知卻抖的更厲害了,連連磕頭:“求親王殿下開恩!求王妃開恩!九十萬兩黃金我們實在拿不出啊!”
“拿不出?”盛玉華直起身,臉上笑意收起,“那便按契約辦事,周掌櫃的田產鋪面、宅院庫藏,全數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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