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甲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後脖頸發涼。
十幾把長刀同時架在南北兩隊甲兵隊尾的脖子上,刀光冰冷。
金鐵山臉色劇變,猛的轉身看向身後。
左右兩名親兵也被拿刀抵著脖子,一個麻衣人站在他三步外,刀尖指著他的咽喉。
麻衣人面容平靜,開口說了兩個字。
“放下。”
金鐵山雙手在刀柄上捏了又捏,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滿街的甲兵被定住了,槍尖還指著前方,沒人敢再往前走半步。
曉曉在圓陣中間踮起腳尖往外看了看,衝帶頭的麻衣人揮了揮手。
“三叔來啦。”
丁丁在旁邊淡定的收起算盤,順便擦掉曉曉嘴角的糕渣。
“真夠丟人的。”他說。
三叔的刀鋒貼著金鐵山的脖頸,往下壓了一寸。連著血珠順著刀刃滾落,在鐵甲領口暈開暗紅。金鐵山汗毛直立,喉結上下滾動,不敢有半分多餘動作。
金鐵山硬撐著官威開口,聲音卻抖的厲害。
“你……你們什麼人!”
“本將是城衛軍南營千戶!”
“你們動官兵,這是殺頭的罪!”
三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腕微轉,刀鋒從脖頸滑到喉管正中,那層皮肉能感受到金屬冰涼。金鐵山的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雙腿完全不聽使喚,那股子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恐懼把官威全衝散了。
南北兩面的一百多號甲兵被十幾名暗衛盯著,空氣裡瀰漫著讓人窒息的殺意。沒有人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長槍握在手裡發抖,槍尖的光都在顫。金耀祖站在人群外圍,看不清內圈發生什麼。
金耀祖扯著嗓子喊,嘴裡缺牙的地方漏著風,口水混著血沫往外噴。
“表哥你幹嘛跪著!”
“讓弓箭手放箭啊!”
“把這些人全射死!”
丁丁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左手不緊不慢的撥開算盤底座的暗釦。食指輕彈。精鋼算珠破空而出,速度極快肉眼難以捕捉軌跡。啪的一聲脆響。金耀祖嘴裡剩餘的兩顆門牙齊根斷裂,碎片連著血沫飛出三尺遠。往後仰倒,後腦勺砸在青石板上,慘叫聲變了調,嘴裡的血往外湧。
雙手捂著嘴巴在地上打滾,想喊又喊不出完整的字,只剩嗚嗚的悶哼。圍觀的百姓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但沒人同情他。這條街上被金家欺負過的人太多了,能排出去二里地。
金鐵山聽見表弟的慘叫,血往腦門上衝。右手本能的握向腰間刀柄,想反抗。三叔沒給他機會。一腳踹在他的膝蓋骨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清楚楚,連對面甲兵都聽到了。金鐵山的嚎叫比他表弟還慘,整個人趴在地上縮成一團,雙手緊抱著膝蓋,冷汗把鐵甲內襯浸透了。三叔一把揪起他的後領,將他的腦袋按在曉曉腳前的地面上。
三叔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平淡的說。
“敢動我家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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