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最大的異常也不過是一手促成了靜虛堂。但靜虛堂亦是幾個師弟在分值掌管,自己明面上是堂主,實則只在其中充當一個煉丹師罷了,於是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靜虛宗大長老,可是那個修無情劍道的喬令夢?”
“誒?對對,是喬令夢。師伯也知道大長老之名?她老人家煉製的符籙可厲害了......”
“你可願修習無情劍道?”蕭老祖打斷道。
齊月忙搖了搖頭,避重就輕道:“大長老喜靜,不收徒也不愛講功課。”
“若我引薦你拜入天道宗太上長老門下,你可願修習無情劍道?”蕭老祖再問。
“......?”
齊月微愣。
她支起一根食指湊到鼻前,緩緩捲曲成問號,然後揉了揉鼻尖,甕聲甕氣道:“多謝師伯美意,弟子不願。”
說著,她還特意扭頭去看了眼盤坐在靈霧中吐納的白清,垂下眼眸,小聲補充道:“弟子雖不知無情劍道究竟是修什麼道,但弟子做不了第二個大長老,更不敢淪為第二個肖若雲。弟子與白師弟青梅竹馬.....”
“閉嘴!”
蕭晨星的黑瞳剎那間變得寒光攝人。
齊月只覺一股血煞凶氣撲面而來,霎時掀起氣海浪濤,神魂動盪,心下驚駭,忙俯首拜倒,避開了他的眸光威懾。
蕭晨星又仰頭灌下兩盞茶,沉默片刻後,突然起身而立,高大的身形將齊月籠在了一片陰影裡。
語音凜冽道:
“你既絕了認祖歸宗的念頭,就要承擔得起拒絕的後果!”
【認祖歸宗?後果?】
齊月一愣,剛要抬頭追問,便聽蕭晨星冷聲喝斥道:“閉嘴!好好考慮清楚,莫要墮了你先祖的名頭!”
說罷,他往外踏出一步,身影消失。
待蕭晨星從感知中消失,齊月一拳錘在地上,暗恨道:【姑奶奶這兩日誰也沒惹,憑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莫名其妙的問起靜虛宗,又莫名其妙的想將自己送去天道宗,明明前兩日自己才剛說過絕不願跟天道宗齊家有瓜葛!
蕭老祖今日就是故意找藉口來收拾她替應靈仙出氣的!
“師伯偏心!”
“應氏姐妹欺我辱我,師伯卻不許我反擊!”
“應靈仙故意設伏坑殺我親師弟,師伯卻以靜虛宗陪葬為代價,強迫我容忍奪命之仇!”
“我都躲進獸潮山了!師伯卻還記仇那幾巴掌!先以‘不斬妖主’為由將我扔到千里之外喂妖獸;我昨夜斬了妖主,今日又以‘不肯認祖歸宗’為藉口來威脅我承擔後果!”
“我究竟要擔什麼後果才能讓應靈仙和師伯滿意?明明是她辱我、害我在先,難不成我還要自縛於她面前,讓她投我媚毒、賤我、毀我、再將我剁成肉泥!”
“我齊月乃劍道之體!我一定能修成元嬰老祖,我絕不會淪為第二個肖若雲!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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