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不夠!”
齊月輕嘆一聲。
她掐訣將小虎收入四階囚籠盒,召回祭祀燭碗,這才披上隱身斗篷,閃身奔向附近的黑水域。
黑水域籠罩在黑霧寥寥的夜幕中,水面如沉靜的墨汁,泛著死寂的幽光。
齊月取出一枚二階上品木質舟核,注入一絲靈力漲大成四丈長,踏著木舟搖搖晃晃地破開水面的霧障,向著水域深處漂去。
她等到半夜才隱約感應到一縷兇惡氣息,心下一喜,馭使飛舟直追向那頭大凶。
歸無君感知到有外來者的氣息闖入領地,並與黑水域中的兇物氣息交織,一時有些驚疑不定,悄悄前往窺探,目光卻在觸及黑水上的那抹豔色時,驟然定格!
那位不速之客正立在起伏不定的舟頂翩然起舞,一襲紅衣在幽暗的水域間灼目得驚人。
她面容絕美,眼神卻平靜空濛,妙曼的身形似紅蛇飄曳,廣袖如飛羽翩躚,卻暗藏無盡殺機。纖長的指尖不斷彈出絲絲縷縷的咒力絲線,如同在編織一張無形的誘餌大網。
水面隨著她的舞動,盪開一圈圈詭譎的漣漪。
歸無君蟄伏永夜海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凜貴、美豔、危險、誘惑完美交融一體的絕色,不由呼吸一滯,呆呆凝望向那道身影。
然而,下一秒,驚變驟生!
舞姿戛然而止。齊月身形忽如一道血色閃電,猛地撲向不遠處一頭剛剛冒頭、形似黑甲鱷的王級大凶!她的動作粗暴直接,五指成圈,掄起拳頭一轟,竟硬生生穿透那頭大凶凝實如鋼的頭骨!
“嘰!”
令神魂撕裂的尖銳襲擊爆出。但軀體足有七丈的大凶連掙扎都顯得無力,被她單手摁住,只能發出瀕死的尖嘯。
直到這時,齊月才緩緩側過頭,向藏匿在數里外的歸無君投去一道淡漠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弱小的螻蟻。
歸無君心神驀然一震:這哪是什麼絕豔美人,分明是哪頭老魔興致突發跑出來打獵了,惹不起,惹不起......
他連面都不敢露,收斂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開溜了。
齊月冷哼一聲,掐訣收了大凶魂體和木舟,閃身奔回夜冥淵的領地。
她在祭煉室中將大凶魂體耐心煉化,封入祭祀燭碗中,再帶小虎回後山,將其置入獻祭陣紋。
齊月依葫蘆畫瓢,重新點燃一支引魂香,結出咒印,獻祭碗中新囚困的大凶魂體。
無數黑色絲線從虛空穿透而出,如萬箭集聚,爭先恐後地刺入小虎的半鱗甲軀體!
沉睡的小虎身軀劇烈震顫起來,暗色鱗片加速蔓延,覆蓋全身,關節處的尖刺愈發猙獰尖銳,頭頂那對血色詛咒角也隱隱生長了一分......
齊月盤膝坐等到天亮,直到小虎軀殼被尖刺鱗甲覆蓋,周身開始爆發式的湧出令人心悸的幽冥詛咒氣息,她方才收回大黑碗,刺破指尖擠出一大滴魂血,與白清的魂血相互融合成團,封入了小虎的神魂深處,以此加強魂力羈絆。
“終於忙完了一件大事!”
齊月起身抖抖裙襬,留小虎繼續沉睡與進化,勾著唇角飛回祭煉室,將大黑碗甩進上古聯結陣中繼續升級。
她在院中靜歇了十三日,忽而感知到腰間的傳音器震個不停,取下點開,裡面傳來希裡略顯尷尬的稟報聲:
“主人,江白藥徒已經乘鬼舟抵達了營地。白藥徒跟著我上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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