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謝歸雪穿著一身素色衣衫,衣袍質地華貴,一頭雪色長髮散落在身側,如芝蘭玉樹,冰魄雪蓮,神姿皎皎,玉影翩翩,容色動人。
只一眼便能勾住她的心神。
這一刻,蘇沐瑤都神色恍惚了一下,彷彿時光倒流,一下子回到了他們曾經在別莊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還甜蜜的在一起,在薰衣草花海中徜徉。
可她知道一切不一樣了,他們之間隔了很多東西,還隔了很多時間。
她心口彷彿被什麼給撞擊了一下,酸意瞬間從心口蔓延了上來。
她被琴音吸引,不由自主的朝著前方走去。
這只是一個夢,她可以放縱自己,就這樣順從內心最深處最真實的想法靠近他走向他。
月光落下,風緩緩吹著,整片薰衣草花海緩緩浮動。
待蘇沐瑤走到謝歸雪面前的時候,琴音正好停下,謝歸雪緩緩起身,低頭看向蘇沐瑤,“姑娘便是我曾經的妻主嗎?”
蘇沐瑤聽到這句話,只覺得頭頂轟隆一聲響,心口被錘子捶打了一下,尖銳的疼了一下。
“你……你叫我什麼?”
“你不認識我?”
蘇沐瑤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沒有易容沒有任何裝扮,謝歸雪不認識她?
這個認知,讓蘇沐瑤心中湧上大片的恐慌。
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他忘了她。
沒有什麼比這一點更殘忍。
雖然之前有過猜想,但真正到了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被遺忘是一件多殘忍的事情。
彷彿有一把鈍刀,在輕輕颳著她心口最柔軟的那處地方。
納蘭歸雪輕聲道歉,“對不起,我不記得姑娘了,也不認得姑娘。”
“只是姑娘能入我夢中,應該便是我的妻主。”
“今日車駕上,我遠遠看到姑娘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了一絲羈絆。”
他用清冷平和的眼神看著蘇沐瑤,彷彿她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他看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情愫。
納蘭歸雪只記得在車駕上,他心絃不受控制的顫動了起來。
“沒想到這一絲羈絆引了我們入夢,既入夢,我便想問清楚一些事。”
當日未曾讓車駕停下找她,便是因為知道有些事若讓納蘭家族族老們知曉,只會給她帶去麻煩。
或者若讓人知道她便是他以前的妻主,他們可能還會對她動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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