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阿克蘇地區。
“紅姐,咱們不是有國家政策扶持麼?今天你為什麼把價格壓的這麼低?”
酒店許秀紅的房間裡,雲曉莊對今天的談判有點疑惑不解。
許秀紅踢掉拖鞋坐在沙發上,笑著說:“買東西哪有不討價還價的?我報的價格,其實一樣能享受政策扶持的。”
雲曉莊愣愣的看著她:“咱們不是扶貧專案麼?這樣壓低收購價格,種植戶的利潤就少的可憐了···”
“呵呵···”
許秀紅把腳丫放在沙發上,蜷縮著腿笑著看看雲曉莊:“扶貧不等於做慈善,咱們也得考慮咱們的利益。我報的這個價格,他們完全能接受的。”
雲曉莊無語的看著她:“不接受也沒辦法,誰讓他們是賣家呢?”
許秀紅笑著攏了攏頭髮,然後跟雲曉莊說了一個比較殘酷的現實:
“利字帶個刀,只是手段。益字下面有血,這才是結果。”
雲曉莊其實也知道商業的殘酷,他還年輕,單純的同情心氾濫而已。
“唉,要不說資本家殘忍呢···”
許秀紅卻看的很透徹,她淡淡的說:“我是做銷售的,必須時刻提醒我自己,嘴裡可以講的全是正義,但心裡必須想的全是利益,這是我活下去的根本。”
“其實我也知道,同情別人是需要資本的,可惜我還沒有這個資本。”
許秀紅認同的點了點頭:“咱們在廠裡上班,本質上就是幫廠裡掙錢。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但是良心沒有了,只能賺的更多。”
雲曉莊一愣,然後就會心的笑了:“紅姐,你還挺幽默。”
“你也可以理解成為幽默,不過這都是血淋淋的現實。”
許秀紅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旁邊的雲曉莊,然後輕聲說:
“曉莊,其實我一直都很想跟你好好談談。”
“談什麼?”
“談咱們倆。”
雲曉莊愣愣的看著她,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紅姐,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已經有了劉亞楠,而且我都見過她的父母了。”
許秀紅笑笑,然後就鄭重的說:
“你以為徐彥輝不知道咱們倆的事?”
雲曉莊怔怔的看著她:“他怎麼知道的?”
雲曉莊一直以為自己和許秀紅的事是個秘密,除了他和許秀紅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許秀紅淡淡的笑笑:“他只要想知道就肯定能知道,就算咱們倆的事做的很隱蔽,但是對他來說也猜個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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