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麼不問問咱們的家還在不在?家裡還有什麼人?”
霍餘梅微微的笑了笑,把茶杯往董瑤草的身前推了推。
“知道這裡也出好茶,不過你嚐嚐這個,那個貨唯獨就喜歡茉莉花茶,這是我專門託人買的,味道還不錯。”
說罷,自己也端起茶杯來細細的品著。
看著愣愣發呆的董瑤草,她莞爾一笑。
“你都已經叫我姐姐了,還是先喝茶吧。事情就擺在那裡,邊喝邊聊。這個坑貨嘴巴刁的很,他認準的茶葉,味道肯定差不了。”
董瑤草只能端起茶杯來小抿了一口,茉莉花茶的清香瞬間就充斥滿了口腔,確實回味悠長。
放下茶杯,她也整理好了思緒,臉色凝重的看著霍餘梅。
“姐,我和姐姐是八歲的時候離開的咱們家,我們走的時候,母親不知道,或許直到現在母親也不一定知道我們的下落···”
此話一齣,霍餘梅不禁皺起了眉頭,就連沙發上的植物人都睜開了眼睛,愣愣的看著董瑤草。
這個遭遇怎麼這麼熟悉呢?
霍餘梅當初就是在母親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送走的···
兩個人的震驚顯然也在董瑤草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只是清楚的笑了笑,繼續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我七歲那年,繼父說是要帶著我和姐姐去西山鄉走一個遠房親戚。我和姐姐第一次有出門的機會,當然是高興的不得了。而且那天是我第一次見到繼父的笑臉,平日裡對我和姐姐總是耷拉著臉···”
徐彥輝心裡一驚,這個畫面他好像聽說過···
“到了西山鄉以後,確實也找到了這個遠房親戚。那個時候我和姐姐平時根本就吃不飽,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光顧著填飽肚子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繼父早就不見蹤影了。”
董瑤草眼裡泛著淚光,卻掩飾不住對繼父的痛恨···
“後來我們倆才知道,繼父是把我們倆賣給他這個遠房親戚了,因為他們不能生育,老一輩裡流傳著‘帶子’的說法。”
霍餘梅感同身受,因為這一幕她同樣也經歷過,而且,她們姐妹三個都是被同一個繼父給丟棄的!
“然後你們倆就在西山鄉一直生活了這麼多年?”
霍餘梅心疼的看著董瑤草,她流浪過,知道寄人籬下和顛沛流離是種什麼滋味···
董瑤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默默的點了點頭。
“在結婚之前,我和姐姐一直都生活在西山鄉,不過卻不是繼父的那個遠方親戚家。”
看著徐彥輝和霍餘梅同樣疑惑的眼神,董瑤草絲毫都不掩飾眼裡對繼父的憎恨和厭惡。
“我們倆被賣的第二年,買我們的人家女人就懷孕了,不出意外,確實生了個兒子。不過還沒出滿月就把我和姐姐給趕出了家門,不讓我們繼續吃閒飯了。”
徐彥輝和霍餘梅相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個年代都窮,糧食可能就意味著幾條人命。
根本不敢想象年僅八歲的兩個小女孩兒是靠著什麼才能在那樣艱苦的年代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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