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到餘佔良了?”
“沒有,我去的時候他剛好不在家。不過我打聽清楚了,他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沒幾年蹦躂了。”
“這跟年齡沒關係,哪怕他八十了,同樣也要為自己當年犯下的錯承擔後果。”
劉燕現在的做事風格已經越來越徐彥輝化了,不能說嫉惡如仇,至少也得是睚眥必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聽到劉燕的話,徐彥輝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他為什麼什麼事情都喜歡徵求劉燕想法的原因。
因為他們倆現在處事態度非常的相似···
“我之所以遲遲沒有下定決心,難點不在於餘佔良本身,而是擔心霍餘梅的母親。”
想起在餘佔良家裡的那一幕,徐彥輝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餘佔良現在畢竟是她的丈夫,共同生活了接近三十年,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鬼都不信。貿然的收拾餘佔良,我怕對老太太的生活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
劉燕仔細琢磨著徐彥輝的話,心裡也在迅速的權衡著各種利弊得失···
徐彥輝也不著急,他知道一個好的建議往往是需要時間來醞釀的。
淡定的點燃一支菸,他愜意的等待著電話那端的訊息。
當這支菸馬上就要燃盡的時候,劉燕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我覺得,這件事會有三種結果。”
劉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緩而又淡雅,清脆中還帶著些許的空靈。
徐彥輝滿意的笑了。
劉燕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在她的心裡已經全方位的推演了各種各樣的結局···
“第一種情況,就是霍餘梅的母親並不知道霍餘梅和董瑤草還活著。在那個貧瘠的年代,成年人為了生存都尚且不容易,何況幾歲的小女孩兒呢。”
徐彥輝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經歷過,所以知道生活到底可以貧窮到什麼樣的可怕地步。
范縣作為中原地區,農業條件相對好點兒尚且如此,貧瘠的西南邊陲就更可想而知了。
“如果真是這樣,她可能早就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對這三個女兒的感情,也只能深深的藏在心裡,挑明真相會讓她重獲新生。當然,前提是她不知道餘佔良是罪魁禍首。”
徐彥輝不禁皺了皺眉頭。
“但是霍餘梅和董瑤草都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一旦老太太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我怕她會接受不了這個殘忍的現實。”
劉燕也是一臉的凝重,這也是她所擔心的地方。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同床共枕了二十八載?
巨大的憤怒和愧疚,真的能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誰也不敢賭老太太的承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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