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嘉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雖然極力控制,但是失去至親的姐姐,這種揪心的痛,是很難抑制得住的。
徐彥輝也收斂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
逝者為大,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
“宮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還有這段往事,見諒。”
說罷,他微微欠了欠身子,表達了對觸動到宮嘉穎傷心事的歉意。
宮嘉穎悽楚地搖了搖頭。
“沒事···我姐姐和孩子走了以後,姐夫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到我大學畢業,他都是渾渾噩噩的。雖然還是照常去單位上班,但是根本就沒有心思工作。原本特別注重儀表的他也不修邊幅了,鬍子拉碴,一身衣服只要我不開口,他能一直穿下去···”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他能切身體會到當時費有才的心情。
段麗剛剛去世的那段時間裡,他就是這個樣子。
每天也知道吃飯睡覺,但是整個身子彷彿只剩下了一具軀殼,腦子裡一片空白,除了段麗的身影,他眼睛裡好像什麼都看不到···
說是行屍走肉也不為過。
“在省局裡上班,又是處在被組織上重點培養的重要階段,如果當時姐夫再繼續消沉下去,他整個人生就算是廢了。”
宮嘉穎接過徐彥輝遞過來的紙巾,紅紅的眼睛裡露出了感激的光亮。
“謝謝···”
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徐彥輝。
“我之所以要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朱國華倒臺。因為當年如果不是他從中作梗,現在一把手的位置就應該是我姐夫的。”
徐彥輝微微皺了皺眉頭,從宮嘉穎的話裡他能聽的出來,當年朱國華肯定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才爭得了這個局長的位置。
“宮姐,恕我冒昧,你現在能在工商局裡上班,應該也是你姐夫幫你運作的吧?”
宮嘉穎也不避諱,鄭重地點了點頭。
“姐夫這個人,雖然在外人看來有些刻板,但其實他骨子裡是個非常重情重義的人。姐姐和外甥雖然不在了,但是他仍舊還是把我當成親妹妹看待,這才有了現在的我。”
徐彥輝欣慰地笑了,重情重義。
在制定利用費有才來扳倒朱國華這個計劃的時候,徐彥輝曾經還猶豫過,因為一旦朱國華倒臺,上位的大機率就是費有才。
他可以利用費有才扳倒朱國華,同樣的存在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費有才是個疑心很重的人,在成功上位以後,他曾經和徐彥輝合謀的一切都會成為他的黑歷史。
換句話說,如果徐彥輝想威脅他,這些都會是他掣肘的把柄,百分百坐立難安。
徐彥輝怕的就是到時候費有才也想著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除去了一個敵人,又衍生出了一個新的敵人,而且還是手裡握著他把柄的敵人,比朱國華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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