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方川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一直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他在等,等陳士剛緩過氣來。
扭頭看了看牆角里早就已經花容失色的女人,他微微地笑了笑。
“韋老闆,”
韋春霞自從嫁給陳士剛以後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雖然她孃家的哥哥就在公安局裡任職,但這隻能作為她的底氣。
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是公安局長也不耽誤她挨拳頭···
看著殷方川那人畜無害的臉,強烈的畏懼讓她又不敢不回應,只能是機械地點了點頭,但是眼睛卻一直有警惕的盯著殷方川的一舉一動。
辣手摧花的劇情她見過,尤其是在這個絕大多數都是女人的服裝城裡,幾乎每天都在上演著全武行。
但無非就是一些嘴炮攻擊,頂多也就是扇嘴巴子扯頭髮的路數,傷害性不大,主打的就是一個侮辱性極強。
再說了,她可沒有陳士剛那個身板,如果殷方川也給她來一遍剛才的三件套,估計她得當場尿褲子···
“你不用害怕,我不打女人。陳士剛犯的事跟你無關,而且,我猜你也不知道他到底幹了什麼。”
殷方川指了指裡面桌子上擺放著的茶具,笑的格外從容。
“好歹大濟南也是個省會城市,有朋自遠方來,不是應該先給沏茶的麼?”
韋春霞懵逼了,像看怪物一樣愣愣的看著笑盈盈的殷方川,很難相信剛才就是他一齣手就讓自己的男人成了半死不活的廢物。
“你···”
女人畢竟是女人,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山東號稱禮儀之邦,麻煩你幫我沏杯茶好麼?謝謝。”
韋春霞絕對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肯定是個精神不正常人士,打了人家的老公還笑盈盈的讓人家給他沏茶···
好歹也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韋春霞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終於還是穩住了心神,小心翼翼地沏好茶遞到了殷方川的手裡。
自從沈娟突然走了以後,店裡一直都是韋春霞自己在打理。
不是她不想招聘個人來幫忙,而是本地人基本上是招不到的,因為工資太少了,只能等再遇到個外地打工妹才行。
小心翼翼地觀察了殷方川許久,發現如果忽略了剛才的那一套絲滑的連招兒,他其實也是個正常人。
而且是個安安靜靜品茶的正常人,根本看不出來是個有暴力傾向的打手。
她還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一點都不明白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
其實也不能怪她,畢竟只要不是跟殷方川太熟悉的人,是根本看不懂他的。
不動如山,侵略如火,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才是軍人的奧義···
殷方川一邊品茶,一邊靜靜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陳士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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