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恥下問,在這點上,徐彥輝向來做得都很到位。
“你是說剛才的那通電話?”
徐彥輝坦誠的點了點頭。
“恕我直言,我不太懂你的操作。於情,你們畢竟共同在一個家庭裡生活過很多年;於理,朱國慶雖然有錯,但站在他的角度上也情有可原。”
“所以你認為我應該跟朱國慶穿一條褲子?”
徐彥輝鄭重地點了點頭。
“至少如果同樣的事情出在了我的身上,我很有可能會跟朱國慶做出一樣的抉擇。”
朱國華開心的笑了,端起茶杯來愜意地品著茶。
“我知道你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在聊城,在范縣,在富麗六合,甚至是霍氏集團,你護犢子已經護出境界來了。”
徐彥輝猜測的果然沒錯,朱國華確實對他了解的足夠多。
“我不認為護犢子有錯,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當然我也知道,這樣做會顯得自己的格局很小。但我是個非常講究實惠的人,格局這個東西看不到摸不著,又不能當飯吃,沒有必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彥輝非常的坦誠,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短板。
一臉讚許的看著他,朱國華反而越來越有點欣賞這個年輕人了。
“你倒是挺極致的實用主義,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年輕的時候思想差距還是太大了···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一切都講究個面子。”
“時代不同了而已,人的思想肯定也得與時俱進。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沒有接受過多少高等的教育,在思想和格局上肯定是要落後的。”
“那也未必。在你去聊城之前還沒有現在的富麗六合,那時候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紡織廠。但是你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就發展成了現在的規模,你說思想和格局的意義在哪?”
從大學畢業就進入到了工商部門工作,特殊的行業也決定了朱國華對企業有著獨到而且專業的見解。
他非常清楚從一個小小的紡織廠搖身一變成為現在市裡的龍頭企業,甚至在業界的名聲越來越響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大。
最主要的是,徐彥輝今年才二十四歲,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學習和進步,潛力無限大···
面對朱國華毫不掩飾的讚譽,徐彥輝不為所動,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朱局,今天不是談經論道的時候。雖然你剛才已經表達了足夠的誠意,但是有很多事情並沒有得到解決。”
說罷,他扭頭瞥了一眼井泰華。
很顯然,井凝萱的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矛盾的源頭其實是在井泰華的身上。
朱國華明白徐彥輝的意思,他想釜底抽薪,徹底地解除後顧之憂。
“我和井泰華之間的問題,剛才我也說了,如果我想解決的話,就不會等到今天了。”
井泰華身子一緊,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變得複雜了起來,甚至連雙手都緊緊的攥得青筋暴起。
徐彥輝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不要激動。
回過頭來繼續看著朱國華,徐彥輝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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