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徐彥輝的坦誠,朱麗倩雖然有些不是很習慣,但是有井泰華在身邊,她心裡還是比較安穩的。
而且,朱國華在她心裡的份量肯定非常重,連朱國華都直接給她打電話強行干涉凝萱的事了,她不得不鄭重地審視起徐彥輝來。
這也是她為什麼一定要親自來范縣接凝萱回家的主要原因,因為她要好好的跟徐彥輝聊一聊···
所有的跡象都表明,徐彥輝並不是因為她井泰華夫人的身份才對她以禮相待的。
當然肯定也有井泰華的成分在,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因為井凝萱。
至於朱國華,如果徐彥輝真的忌憚他手裡的權勢,就不會直接帶著人馬殺到濟南去了。
“雖然我不知道朱國華為什麼這麼看重你,但是我瞭解他,他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你也知道他身居高位,這麼多年的官場生涯充滿了多少不見血的鬥爭,他都可以從容不迫的應對,絕對不會是因為怕你。”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我從來都不小看自己,更不會小看別人,朱國華確實有高傲的資本。跟他比起來,說實話,我除了能豁得出去以外一點優勢都沒有。”
“那你還義無反顧的以卵擊石?”
徐彥輝樂了,扭頭看了看井泰華,然後才一本正經的看著一臉疑惑的朱麗倩。
“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是當兵的出身,新兵連的第一天,我的連長就告訴過我,軍人可以死,但那必須是死在衝鋒的路上。”
朱麗倩沉默了。
徐彥輝的語氣非常平淡,但是在這平靜之中,她聽出來了獨屬於男人的決絕,或者說是悲情的浪漫···
徐彥輝也知道,朱麗倩來范縣肯定不單單只是接井凝萱回家這麼簡單,她是帶著滿腦子的疑問來的。
“嫂子,我和老井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能算太長,但是一見如故。而且還有小龍的這層淵源在,所以,我很珍惜這份難得的情誼。”
正了正身子,徐彥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雖然不是凝萱的生母,但是從小把她養大,自古養育之恩大於天,凝萱始終都非常的感念你的恩情。”
朱麗倩微微皺了皺眉,她知道“雖然但是”的邏輯,徐彥輝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捻滅了菸頭,徐彥輝靜靜地看著她。
“凝萱是個與世無爭的性子,這點你應該比我要清楚。錢財對她來說真的就只是身外之物,雖然離不開,但是說實話,哪怕一分錢家產不要,我也能夠保證她一輩子吃喝不愁。”
徐彥輝並不是在標榜什麼,而是非常坦誠的在闡述一個事實。
朱麗倩默默地點了點頭。
井泰華跟徐彥輝的關係這麼好,作為她的妻子,自然對富麗六合的情況瞭如指掌。
養活一個女孩兒需要多少財力?
以富麗六合今時今日的規模,九牛一毛就足夠了。
“但是今天我不想談錢的問題,太俗。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怕是塊石頭,捂在懷裡十八年也得捂出感情來了吧?”
即使朱麗倩在端莊典雅,聽到徐彥輝的話也不禁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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