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一行幾人回到鎮上賓館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了。
雲曉磊也在何紅秀小心翼翼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家裡,他的酒量還可以,就是經驗太少,還沒有學會怎麼拒絕別人的熱情,幾乎是倒在床上的一瞬間就進入到了不省人事模式···
徐彥輝就好多了,對於喝酒,雖然也有點迷糊,但是遠還沒有到醉倒的地步。
所有人都集中在徐彥輝和小薇的房間裡,茶几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杯沏好的茶。
小薇在沏好茶之後就乖巧的坐在徐彥輝的身邊,賴皮的挽著他的胳膊哈欠連天···
幾個大號煙囪同時開工,煙霧繚繞,宛若仙境,就是有點嗆眼睛···
“老薑,剛才在派出所裡,雷俊義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不出人命,他就有能力把這個事情給壓到法律層面以下。”
徐彥輝的酒量見漲,幾杯酒下肚,雖然臉紅脖子粗,但是回到賓館裡以後還能保持著必要的清醒。
姜鵬默默地點了點頭,但是看他臉上的表情,好像並不是很樂觀。
“我是法律忠實的擁護者,對於一個律師來說,法律是一種信仰。但是現在,我卻不得不親手顛覆這個信仰···”
徐彥輝樂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得學會怎麼正確的解釋這個信仰,在我的理解裡,法律是死的,一成不變,但人是活的。如果法律無法變通,真正做到了一板一眼,那律師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姜鵬無奈地點了點頭,沒人比他更清楚律師其實就是一個利用一切伎倆來鑽法律空子的人···
“派出所可以有很多種手段把事情壓下來,但這也不是最穩妥的辦法。它只是最基層的執法機關,上面還有縣裡、市裡,甚至省裡。如果真要是想豁出一切不管不顧,上面還有公安部。”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笑,姜鵬說的這些他怎麼可能不懂,要知道,部隊裡也是有很多時間可以學習各種知識的。
當年他曾經有過報考律師想法,所以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閱讀了打量的法律方面的書籍,至少已經不是一個法盲了。
“老薑,我知道你考慮的很全面,但是你所有的想法都是基於法律這個平臺的。這裡是農村,農村人之間不到最後一步是上升不到法律層面的。”
斜著眼睛瞥了瞥他,姜鵬一臉的嫌棄。
“哥,從四九年開始,咱們這個國家就已經解放了,你還當是黑惡勢力一手遮天的舊社會呢?”
“新社會咋了?社會主義的陽光再明媚,也有照不到的犄角旮旯。一點都不騙你,我和老六當兵的那會兒,你知道保定出了多少顛覆正常人認知的事情麼?說出來你都未必敢信。”
一旁的殷方川也附和著點了點頭:“我們配合當地武警兩次行動,第一次的時候,看到現場的情景有的戰友瞬間就吐了。”
想起當初震撼的畫面,殷方川仍舊心有餘悸。
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的死法太讓人接受不了了···
“就像是月球,人們看到的永遠都只是他的正面···”
姜鵬沒有反駁,身為一個法律工作者,其實他比普通人更加了解社會的陰暗和險惡。
“老徐,我還是建議儘量不動用法律武器,雖然我已經準備好了充足的材料,如果真打官司,拼盡全力我也能保住你。但這畢竟還是下下之策,不動而屈人之兵才是王道。”
聽到姜鵬的話,徐彥輝開心的笑了,拎起水壺來給眾人的茶杯裡續上水。
“實話說吧老薑,我本來就沒打算動用法律武器。法律只能是解決一些光鮮亮麗的東西,而有些事情是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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