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一番話，直接戳中了李世民心中的隱痛，他對大哥李建成，還是有感情的，只是權力之爭，向來都是你死我活，他......
想到這，李世民的神色格外複雜，望著眼前的‘刺蝟兒子’，彷彿與當年大哥的身影重合，他們長得並不像，但身上孤注一擲、魚死網破的氣勢，卻像極了。
“太子，朕若是以死相逼，你會如何？”
長孫無忌：？？？
二郎，你收著點，真把這人逼瘋了，就沒法收場了。
這番話一齣，李承乾便清楚他是在試探自己了，於是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好看極了。
“陛下，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我之前說過，會‘以情服人’，讓你主動退位，你雖然不慈，但看著阿孃的面子上，我還是會尊你為天策太上皇的。”
李世民擺了擺手，漫不經心的問道：“以情服人，你確定不是以‘瘋’服人嗎？”
聽到這話，李承乾大喝道：“史官何在，接下來的話，你不準漏掉一字，否則......”
史官：？？？
自己只打算‘據實’記載，太子該不會拿自己開刀吧？
“陛下，你沒猜錯，我確實是個瘋子，但卻是被你逼瘋的。”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若是提著青雀、雉奴的頭，穿著孝服，捧著母親、祖父的牌位，喊著不做第二個大伯，一頭撞死在玄武門，史書工筆會如何寫你呢？”
說著就從袖口往外掏，仔細一看，赫然是‘文德皇后長孫氏’與‘唐高祖李淵’的牌位。
“陛下，東西我準備好了，可惜啊，這是太極殿，不是玄武門，差點意思，不過沒關係，我表演個自殺，給你、給大家助助興，你覺得如何 ？”
圍觀群眾：！！！！！！娘耶，太子殿下這想法，是不是有些狠了，陛下該不會被氣哭吧？
史官：如果自己據實記載，絕對能青史留名，記還是不記呢？（若有所思）
與眾人的震驚不同，李世民這會是又急又怒，承乾若是這麼做，那他就是‘殺兄’、‘逼子’之人，絕對會留下千古罵名，他......
想到這，李世民不由閉上了眼，沉聲道：“太子，你果然是個瘋子。”
李承乾：能不能嚴謹點，應該是殺兄、弒弟、囚父、逼子，漏一個名號，都是對‘天可汗’的不尊重。
“多謝陛下誇獎，我當之無愧。”
......
不是，誰誇你了，我分明是在陰陽你，朕這會的心理陰影，比大唐的領土還要大。（小鳳凰苦惱）
成功讀懂這人的想法， 李承乾故作無辜的歪著頭，清了清嗓子道：“陛下，你要是接受不了，我這還有委婉的說法。”
“不，朕不想聽，你......”
迎著他抗拒的眼神，李承乾緩緩道：“咳咳，就算你把貞觀一朝，治理成古今第一盛世，史官也不會記載你是順位繼承。”
“玄武門這事雖然過去，但仍然歷久彌新，永遠紮根在李家兒郎心中，我們當以您為榜樣，不服就幹，玄武門外唱名者，方為李家好兒郎。”
“這個說法，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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