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康熙二十九年,汗阿瑪病重,自己從塞外行宮被趕回來以後,胤礽便知道他對自己起了忌憚不滿,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兄友弟恭,是汗阿瑪的心願,兒臣自然沒問題的。”
如今聽著這話裡話外的試探,胤礽強忍下心裡的悲痛,滿是不情願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連您都拿小十沒辦法,兒臣這‘三板斧’的教育水平,只怕也是徒勞。”
!!!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康熙感嘆太子長大的同時,心裡又不禁生出幾分忌憚之情來。
“唉,朕老了,朕的保成也長大了,都已經比朕高了。”
於是眼睛一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語雙關道:“以往你對兄弟們,可都嫌棄的很,如今倒是會友愛弟弟了,挺好。”
胤礽:......
靠,你怎麼這麼難伺候?還有你那身高,我都不稀的說(無語凝噎)
另一邊,被打完板子以後,胤俄就被人送回了阿哥所,康熙主打的就是‘眼不見為淨’。
“行了,別嚎了,就衝你皇阿哥的身份,那群人就不敢下狠手,皮外傷而已。”
阿哥所內,看著躺在床上哀嚎的人,散學歸來的胤禟戳了戳他的大腦門,沒好氣道:“唉,你心裡有怨,總和汗阿瑪對著幹,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看著好兄弟這些日子的操作,聰明人胤禟早就猜出了他的用意,心裡那叫一個愁!
他們這群人看似金尊玉貴,但身家性命、乃至未來的爵位前途,都在汗阿瑪手裡攥著呢,小十屢屢踩在他的底線上,只怕是......
胤俄趴在床上,摸著眼前冰冰涼涼的玉枕,觸手冰涼,就如同此刻的內心一般,至於胤禟的話,他壓根沒當回事,他可太知道那位的軟肋在哪了。
於是撐起身子,湊到他耳邊,無所謂道:“九哥,別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胤禟:!!!
不是,你是喝酒了,還是發燒了,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懷疑人生)
“死什麼死,你這麼莽,閻王爺都嫌棄你。”
眼見他‘胡言亂語’,胤禟下意識摸向他的頭,隨後牙一咬,放狠話道:“哥雖然不知道你‘恨’老爺子的原因,但前朝有句話說得好,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你想造老爺子的反,先等等,等咱倆長大,哥幫你。”
哼,為好兄弟兩肋插刀,他愛新覺羅·胤禟又有何懼?
聽到這話,胤俄眼中滑下兩行淚水,那是原主的情緒在作怪。
“哥,你放心,弟弟我一定、一定爭氣,讓你未來橫行大清,做自己想做的!”
他那麼好的九哥,被一個‘貝子’爵位打發,革黃帶子,削宗籍,逮還京師,改名塞思黑,最後......臨終之前,還將暗中積攢的家產全部留給自己,保自己一生無憂,他......
“弟弟我雖然不著調,但心裡有數。”
胤俄說著,便握緊了他的手,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決心,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老爺子愛惜羽毛,自詡明君慈父,他不會殺我的,再說了,他要是行事不公,我就敢抱著先帝爺的牌位,高唱著《竇娥冤》,撞死在紫禁城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