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在剛剛,導演不是還一個勁兒催著隊伍後面的人趕緊跟上嘛,之後導演就跟我,他要去附近上個廁所,讓我先替帶著大夥兒繼續趕路。”
我和凌妙然、蘇太和三人先是一愣,然後蘇太和便對王副導說道:
“王副導,這就是你說的剛剛?”
王副導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見我們三人表情如此嚴肅,他卻反倒不解的問道:
“怎麼?你們仨是覺著導演不該讓大夥兒停下了休息?哎,大夥兒都不容易,趁導演還沒回來,咱們就先多歇會兒,反正咱們離虎口峰也沒多遠了。”
我見這位王副導演這語氣和神情也不像是演的,遂直接跟他解釋道:
“我說王副導,你還沒意識到嗎?離上一次導演催促大傢伙趕緊趕路,已經是差不多一個小時前的事情了!”
王副導在聽到我的提醒後,面色頓時就僵了下來,他雙目痴呆的看著我,嘴巴微張,儼然是一副無法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樣,而凌妙然則繼續對其追問道:
“那麼王副導,你還記不記得,剛剛向大夥兒發號施令,讓咱們所有人先停在這兒休息的人,其實就是你?”
“是……是我嗎?”王副導用手指反指著他自個兒的鼻尖兒衝我們三個問道。
蘇太和見狀一把拉住這個王副導的左手,用她的三個指尖在對方的寸關尺三處穴位上用力按壓了幾秒鐘,期間又用她的另一隻手撐了撐這位副導演的兩個眼眶,隨後她轉身對我們和凌妙然說道:
“快,趕緊在他身上搜一搜,指定能找到什麼東西!”
說著,蘇太和便帶著我和凌妙然在王副導的身迅速搜尋了一番,果然如她所說的那樣,我在王副導的鞋底摳出了一張小紙條,這張紙條摸著很粗糙,透過陽光,我看到紙漿裡的纖維粗細不一,感覺這紙像是某人自己手工做成的,質地非常原始,而紙條上則被人用一種獨特的藍色墨汁寫下了一些怪異的字元,看著不像是符籙,因為這些字元彼此都是獨立的,並且字型也不大,其中有幾個字與漢子很像,但又有明顯的區別,且紙上所有的字元,其比劃都極為精簡,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某種古代拼音。
紙條本身並沒有任何異味,但那上邊的字元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別聞!”蘇太和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紙條,一時間,我感覺周圍天旋地轉,腳底板則像是踩在了一張水床之上。
也是我一時大意,竟沒提前預料到那紙條上的字跡藥香,其實早已經被人事先參入了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藥,於是我立馬讓體內的幾縷龍息穿過我的風池穴和合谷穴以抵消掉腦中的幻覺,接著又準備啟動《九轉元陽攻》第二層,以試圖讓我的自主意識重新拿回大腦感知系統的主導權,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啟動《九轉元陽功》,原本堵在大腦裡的眩暈感便已經迅速消散。
蘇太和從地上撿起一片落葉,然後用這片落葉當夾子,把紙條從我手上拿下,隨後趕緊用葉子將紙條包裹好。凌妙然則勸著王副導趕緊帶隊讓大傢伙離開虎口峰,可這位副導演卻死活都不同意,而他解釋道:
“我也不想來這鬼地方拍攝,但咱們從凌晨出發,直到現在已經耗費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按照導演今天一大早的安排,現在露營基地那邊的演員應該已經在盧副導的帶領下拍攝著其他劇情,咱們現在回去,又得至少花上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純屬瞎耽誤功夫,況且你們看現在咱們這些人,這還沒開始拍呢就已經累成什麼樣兒了,就他們這樣,現在回去,誰還有狀態接著幹活兒?”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按照之前和森林公園管理方商量好的約定,咱們這部戲在這片森林公園裡的取景只有那麼半個月的時間,所以整體拍攝程序絕不能被耽誤,眼下既然大夥兒都已經到了,那抓緊時間拍攝才是正事兒,你們幾個做好各自的分內工作就行,尤其是你,沈放,別一天到晚在片場竄來竄去的,你可是蕭楠楓欽定的替身,你這裡若是出了什麼劈叉,咱們全劇組的人都得跟著你一塊兒吃瓜落,所以一會兒你給我老實配合好拍攝流程,聽到了沒!”
“行,行,行,我耳朵沒聾。”
我不耐煩的回應道,見這位王副導演說什麼都不願帶隊離開虎口峰,我們三個也只好和他們一同暫且先待在這兒,見一步走一步看看了。
介於導演不知所蹤,現在這支拍攝隊伍裡,也就屬王副導職位最大,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當下的王副導也沒打算派人去找導演,而是自己臨陣換帥,自己當起了片場一哥,假模假式的指揮著尚不知情的拍攝組人員和各個演員們在男女主角趕到之前,先拍攝一部分劇情。
整個上午,我幾乎都是在威亞上度過的,之前還真不知道,這吊威亞的感覺居然是這麼難受,每次被武行的人用繩拉高於半空中之後,我都會有一種隨時會被吊死的錯覺,全身的力量都被集中在了一條細細的鋼繩之上,而五臟六腑也被身上越收越緊的護腰給擠成了憋在蓋子裡的牙膏,肺裡的氣,既呼不出,也喘不來,把我折騰得老遭罪了,有好幾回,我甚至真的認真考慮過,睚眥跟我合神一次,讓我自個兒騰空飛起來拍戲肯定比這會兒吊威亞舒服。
蕭楠楓和李天天直到下午三點才慢悠悠的來到了虎口峰,等到他倆化好妝,穿好戲服,以及發完“敬業”自拍之後,再進入正式拍攝,時間已經臨近傍晚。至於激情戲的部分,也不知是不是蕭楠楓故意的,一連拍了好幾條他都不滿意,即便是王副導和攝像都已經給他豎起了大拇指,他也還要再保幾條,說是要給觀眾達到最好視覺享受,呵,我看吶,也就是他想趁機多享受幾次在李天天身上亂摸亂親的機會罷了,不過李天天倒對此也沒什麼怨言,每次補拍,她也都願意繼續配合蕭楠楓,且動作比起蕭楠楓還要嫻熟,表情也更加專業。
眼看太陽就要下山,全組人員好不容易配合蕭楠楓和李天天拍完了虎口峰的戲份,所有人終於可以打道回府,想著早上的那些怪異的遭遇,我的心總有些許不安,看著這一個白天也沒有再發生什麼異常,我和凌妙然、蘇太和也是微微鬆了口氣。出於保險起見,王副導演採納了我的建議,命令跟隊一塊兒來虎口峰的全體工作人員和演員透過報數的方式來統計隊伍人數。
看著王副導演手中的名單跟隊出來的人包括男女主角蕭楠楓和李天天在內,總人數應該是八十五人,除去已經失蹤了的導演,剩餘有八十四人。可不知怎麼,在王副導帶領下,全體人員整整報了三遍的數,人數卻是一遍比一遍多,先是八十六,然後是九十,等到第三次報數,報數人數已經發展到了九十九人!
天色已經將將泛黑,一種詭異的氣氛開始瀰漫在隊伍之中,此時此刻,隊伍裡的所有人都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不少人開始嚷嚷著讓王副導趕緊帶隊離開,為了防止隊伍人群出現騷亂,王副導只好先行帶隊離開。可隊伍正準備走出虎口峰,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頓時剎住我們所有人的了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