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蟲師》第255章 毒之博弈(2)

作者:夢中羽·2025-07-13

毒思行直到自己已到退無可退之地,方知凌妙然此劍陣之奧妙所在,情急之下,毒思行索性亂舞長鏈,三條細長鐵鏈凌亂當空,在山風之下,發出陣陣意亂神迷之聲響,凌妙然眉頭一皺,心已知曉毒思行此舉絕非滅亡前的癲狂那麼簡單,但眼下優勢在她,凌妙然又豈會因心中的提防而收虺手中的利劍。

見一切局勢尚未改變,凌妙然操縱白霜、墨痕、後覺三劍橫掃佯攻,以輔佐輕舟、俊眉、青崖三劍直擊毒思行的心房、咽喉和眉心三處命門,可當三把利劍即將刺入毒思行體內之際,凌妙然突然腳下踩空,險些摔了個踉蹌,才布好的劍陣,就此被毒思行以拳法強行抗下。

凌妙然攙扶著青崖劍,低頭朝地面看去,她驚訝的發現,剛剛還被落葉覆蓋了數層的地面,此時已經被一片黑白相融的雲霧所覆蓋,至於她剛剛差點摔倒的原因,恰恰是因為她的一隻腳正好踩進了這黑白雲氣之間的一個旋渦之中。

凌妙然用青崖劍戳了戳她腳下的這些氣體,發著它們雖然看似雲霧,但實則質地更像藏於薄冰之下的潺潺流水,見到這一幕,凌妙然心裡清楚,毒思行這老頭兒,剛剛定是趁亂髮功了。

黑白霧氣漸漸升騰,藏在霧氣當中的毒思行放聲大笑:“哈哈哈,凌家小娘們兒,叔叔這陣勢還沒見過吧?今晚你算是走運了,這是我在體內煉化多年的倒馬毒雲海,這霧氣雲海裡頭,蘊含著四十四種絕頂毒物的劇毒,再用我的寶貝倒馬蠍毒為引醞釀而成,四十四種毒,各由君臣之藥理相輔相成,毒性變化萬千,別說你,就連叔叔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掉這毒瘴當中的所有毒素,今晚叔叔就陪你在這兒好好玩玩兒,哈哈哈!”

凌妙然緊閉口鼻,儘管手持可化百毒的青崖劍,卻也不敢輕視眼前這一片黑白毒瘴,要知道,毒思行的合神獸乃是倒馬毒蠍,那東西只喜歡棲息在青山寺廟裡頭的大雄寶殿當中,尤其喜愛睡在如來佛祖膝下,它們的壽命極長,且頭小屁股大,身形扁平,唯有一根長尾彎鉤刺又粗又硬,故而也得名琵琶蠍。同時,凌妙然也曾聽說過,西南毒家的看家本領之一,便是以己身為丹爐,內修丹法,煉養毒物,如今若不是毒思行說漏嘴,凌妙然也不會知道,原來毒家的煉毒之法竟是以他們自己的合神獸為藥引所煉化而成。

想到這兒,凌妙然忽然感到自己剛剛拔出漩渦的腳似乎有些不適,低頭檢視時,發現其小腿處被一名孩童模樣的生物緊緊地抱著,那孩童渾身赤裸,頭髮稀疏,其身軀骨瘦如柴,膚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見自己已被發現,孩童抬頭看了一眼凌妙然,他那形如枯槁的臉上,兩隻眼球好似一對被強塞在眼窩當中的白肉珠子,看得凌妙然心裡直髮慌,同時,凌妙然在與那孩童對視之時,忽然感覺自己渾身疲軟,皮膚上大顆大顆的汗珠開始往外冒,就像是她突然感染上的風寒感冒一般。

“不好,這是瘧童!”

凌妙然在心中大喊一聲,連忙將抱著自己一側小腿的孩童大力甩開,在青崖劍的調理之下,她的不適感逐漸得到緩解。在被凌妙然甩下來之後,那個被其稱為瘧童的妖怪立馬變成了一縷黑色雲霧,並很快融入到了周圍的黑色霧氣當中。

所謂瘧童,在《荊楚時歲記》裡有專門提到過,古人認為這東西乃是一種傳瘟妖魔,專門喜好附著在人體之上以傳播瘟疫,亦有人認為瘧童乃是古人得了瘟疫的兒童在死去之後,前萬千冤魂匯聚而成的一種害人鬼怪,而古代的引蟲先驅們則會透過驅儺儀式將其驅逐。

凌妙然努力讓自己再次沉下心,她小心翼翼地在霧氣之中挪動著腳步,期間,白霧之中不時飛出一群試圖將其包圍起來的鴆鳥,在其揮劍將這些帶有毒素的惡鳥驅趕走之後不久,又從黑霧裡竄出一隻體型碩碩的蜚向她奔襲而來,凌妙然一劍將這頭蜚劈成兩半,蜚的兩側殘區再次化作黑色霧氣融入環境當中,凌妙然一劍風掃清周邊黑霧,以免自己再次中毒。

隨著凌妙然往迷霧當中越走越遠,各種她見過的,沒見過的毒物不斷地從黑白霧氣當中脫穎而出,並陸續試圖對其進行突襲,起初,凌妙然以為這些妖怪應該都是毒思行的合神獸,可當她遇到第八隻先前她從未見過的毒獸水妖毒龍子之後,凌妙然頓時大悟,眼前這些能化作黑白霧氣的妖怪,其實都是已經被毒思行煉化後的毒氣魂靈,它們的幽魂與它們生前的毒素相融合,又被毒思行以引蟲秘術困於霧中,永生只能被毒思行用倒馬毒蠍之力所操控。

看穿眼前黑白霧氣所執行之門路的凌妙然心中默唸著其餘五劍的名字,凌妙然雙目禁閉,她以自我意識入內景,在那裡,有一片由她常年拼湊而成是修劍道場,凌妙然單手高舉青崖劍,揮劍起舞,劍風旋地而起,五把飛劍從黑暗當中落空而下,並迅速融入到青崖劍氣當中,凌妙然以青崖劍之劍氣為先,一劍牽動五劍當空,五劍劍柄相對,橫指八方,劍氣化作五色花瓣迎風飛舞。

凌妙然雙手緊持青崖劍,在修劍道場揮空劈砍,青崖劍刃光攪出青色渦流,粼粼劍芒好似相柳身上的厚甲蛇鱗。在青崖劍的牽動之下,其餘五把化作劍氣飛花的利劍在空中飛旋狂舞,須臾之間,修劍道場重新變成現實當中的黑白霧林,凌妙然忍著最後一口氣,將內息灌於雙臂當中,奮力舞動青崖劍,在青崖劍劍氣的操控之下,五劍飛花在半空中捲起暗夜狂風,霎時間便將籠罩在山林當中的黑白毒霧掃蕩清除。

月光重新灑回到林子當中,大片林木被凌妙然的五劍飛花所削斷,由於剛剛在霧氣當中中了不少妖怪毒靈的偷襲圍攻,凌妙然身上已經披上了不少紅彩,儘管各種痛處開始在她皮肉當中蔓延,但同時她也有了一種久未體驗過的應敵快感,對手越強,凌妙然便越興奮,殺心和鬥志亦越是頑固,既然人家老東西都已經拿出看家本領,自己當然也不能再吝嗇下去。

於是,凌妙然將手中的青崖劍運勁一震,被其劍氣牽動的五劍飛花頓時閃出紅、黃、紫、白、橙五道神光,五色光線愈發耀眼,花瓣旋轉之下,宮商角徵羽五中音調從花瓣當中奏起玄妙音韻。這樂曲似絲竹之聲,又像女子的溫婉沉吟,曲調幽怨當中帶著幾分羞澀,好似在那五劍飛花之上,正有一位飄然仙女在這月色之下,站在花心翩翩起舞,並跟其身下的山林傾訴著九霄之外的逍遙與寂寞。

凌妙然託劍飛舞,月影之中,對劍成三人,身上的疼痛尚不足以讓她懈怠,青崖劍在夜空下攪動瑩瑩刃光,五瓣飛花即刻隨風盪漾出陣陣波紋劍氣,這劍氣迎著空靈的吟唱之聲掃落於四方,所過之處,草木落葉盡被收割,即便是那虎口山峰之上的玄武崗巖,碰及劍氣也要遭那劍氣劈出三寸深痕。

一曲花吟淚,斬盡多少憂腸苦。

凌妙然的這招花吟淚在此之前,她也只在自己父親凌盛豪面前施展過,那年她十七歲,以她父親當時的話來講,凌妙然一旦動用此劍術,僅布衣界,能近其身十步者,不會超過七人。只是即便對手真能躲過這層層劍氣接近凌妙然,那對方也只會是凌妙然想讓其靠近,因為那五劍飛花所發出的沉吟劍鳴,正是她凌妙然所獨有的聽覺幻術,除非定力有超過常人數十倍之能,如若不然,百步之內,凌妙然想要誰迷亂心神都可以。

果不其然,毒思行也不是什麼超凡之人,在五劍飛花的劍鳴之下,他亦不由自主從躲藏之處主動走出,只見他赤裸上身,在月光下露出一身怪異符文,而那三條帶鉤鐵鏈,正是從他後脊橫帶之上的三個排列整齊的兩寸窟窿裡鑽出來的。

毒思行深知自己心神就快迷亂,為保持清醒,他用門牙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滾熱的血水流順著下巴流到他的鎖骨溝上,彙集成一窪血池。儘管如此,毒思行依舊無法阻止那劍鳴聲深入他的聽覺神經之中,而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時的他早已一步步走向凌妙然不足百步。

毒思行自知其敗局已定,但心存僥倖的他用盡自己最後的意識,讓其雙手甩動三條鐵鏈裹緊其身,試圖想著透過這一身蠍鉤鐵鏈當做護甲,以扛過五劍飛花的盪漾劍氣。

只是,他毒思行萬萬不會想到,他之所以可以抗下那一道道從天而降的劍氣,也不過是凌妙然故意放緩青崖劍,以便讓其靠近而為之。毒思行身上的鐵鏈被五劍之劍氣劈砍得火花四濺,那黝黑的鐵鏈隨著他的腳步而一寸一寸斷裂落下,就在毒思行尚存一絲意識之際,他看到,在其頭頂上,那散發這五色神光的飛天劍花之中,突然有一道白色的飛虹一貫而下。

那道白虹瞬間填滿毒思行的雙目,轉瞬之間,毒思行感覺自己的百會穴似乎有些刺痛,他吃力的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頂,指尖感覺上邊有一股腥臭的冰冷液體正在流出,毒思行覺得很冷,但這種冷意並非來自他那沾這血色的指尖,而是來自他的體內,那是一種由內而發的寒冷,彷彿在他的骨髓深處,有一汪冷泉,正源源不斷地將那深寒之水灌進他的體魄當中。

毒思行看著自己的手正在變得蒼白,這是他最後的一點自我意識,緊接著,他身體突然失重,並在一聲巨響之下轟然癱倒在地面上。

相柳九劍,各含一毒,剛剛的白霜劍,其所蘊含的白霜毒在劍刃破敵的一剎那,便可讓敵寇的五臟六腑頃刻間覆蓋上一層傲雪寒霜,只是,凌妙然若使自己劍上的一毒,便要應了相柳的一個條件。

凌妙然見狀則喘了一口粗氣,她左手握拳,將飛在天上的五把飛劍重新召回到自己腰間的皮帶當中,然後以青崖劍為手杖,強撐著自己那滿身毒液的身體,此時的她,必須耐住性子,讓青崖劍一點點為其清除體內的毒素。隨著各色毒液從她指甲縫隙之中流到青崖劍法鋒芒之上,凌妙然身上的痛楚開始顯著消退,於是,她扛起青崖劍,一步步朝著倒下的毒思行走去。

忽然,在金鉤蜈蚣倒下的地方,一個靈活的身影從中竄出,那身影移動得極快,未等凌妙然看清,身影已將毒思行的身子背在其背上,然後飛速衝入金鉤蜈蚣後方的溝壑當中。凌妙然愣了一陣,她仔細回想,剛剛那身影應該是個人,只是,對方的移動速度,已經不能用誇張來形容,可以說那簡直就是一種非自然的現象,況且,毒思行體格高大,對方背其他時,竟然輕鬆得就像一個學生背上書包似的,而且那條溝壑裡她和毒思行可都不算近,對方有如此詭異的身法與體力,一時間也讓凌妙然摸不清門路,若對方也是一名引蟲師,那麼在凌妙然的認知當中,對方擁有如此精悍的力量,只能是來自於一種她渴望已久的秘術,合神。

。中之林山夜暗的幽深曠空那了近衝劍持的豫猶不毫,喊聲二第的和太蘇著順,蹤追的影那對下放斷果然妙凌,聲之慘的和太蘇來傳竟端一另的子林在到聽然突卻,跡蹤的影那剛剛找尋想正,方地的下倒行思毒剛剛到走然妙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