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立夏,閩西南的熱便超出了我的想象,從小在華南地區長大的我本以為自己所在的百越之地在夏天已經是最溼熱的存在,沒曾想,如今身處一方閩越山路,才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
雖然都是熱,但這地方的熱,和我家鄉的明顯不同,我們那兒,入夏之後溫度平均都會維持在二十七到三十度之間,早晚有著明顯的溫差,天氣時晴時雨,下的雨多為小雨,雨後的街道很是清涼,到了正午,太陽才會把室外的牆布和柵欄曬到滾燙。
閩地的熱則完全不是這回事兒,這裡四面環山,林木茂密,從閩東南的沿海線上吹來的風會被這裡的山林毫不客氣的大量保留下來,海風本就帶著溼氣,被風帶到這裡之後,溼氣常年沉浸,與林地裡的瘴氣互相融合,越積越多,一入夏,便會被太陽蒸發,從而把這裡醞釀得又悶又熱,外地人在這裡住久了,身上即便沒被林子裡的大黑蚊子給咬到,也會不由自主的長出大量瘙癢難耐的紅疹子,比如說我。
正午時分,南宮小院裡不時會傳來聲聲如地震一般的動靜,僅兩三天的功夫,樓上本就脆弱的玻璃窗就被南宮藜和她手裡的異蟲給攪和得稀碎,不時還會有玻璃碴子朝守在院外的我狂噴下來,事到如今,南宮藜的倔脾氣已經沒人能攔得住,這些天,她沒日沒夜的在小樓裡對付血翅黑蚊,從太陽還沒出來時開始修行,一直到月亮快下山才拖著一身的傷痕與疲倦從院子裡走回出來,雖然她的臉上總是帶著一股子自信與傲氣,但我和南宮蒲都看得出,在南宮藜心底裡,對自己的這次的膽大妄為其實並沒有多少信心,不過我們倆個男人對此卻從未敢說些什麼,不管是當著南宮藜的面,亦或是揹著她的時候,都沒有過。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我習慣性的躲過從樓上落下的碎瓦片和磚塊兒,走到院外的一棵菩提樹旁偷吹一會兒涼風,南宮蒲從不遠處的林子裡拿來一大串野枇杷和一塊兒柚子大小的石頭,他走到我跟前,將幾顆枇杷遞到我的手邊,向我問道:
“今天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一邊剝著枇杷的果皮,一邊無聊的回他道:
“和前兩天一樣,感覺沒什麼進展,不過也還好,樓裡的血腥味兒聞著不算大,多半隻是輕傷,照現在這個進展速度來看,你妹她沒事兒就是最好的結果。”
南宮蒲笑道:
“行啊,沒想到你還挺關心小藜的。”
我:“難道你不關心?”
南宮蒲:“關心啊,可關心對這丫頭來說有用嗎?很顯然沒有,反正我的關心對她來說沒意義,你的就難說嘍~”
我:“去去去,少在這兒拿我說事兒,話說,你手裡拿著個白蟻窩是要幹嘛?”
“這幾天你沒被蚊子叮怕了啊?”,南宮蒲撩起衣袖露出他那雙全身紅包的手臂對我說道:
“我可是快要被這些小畜生給吸乾了,這邊的白蟻窩啊,都是白蟻們用山裡的木頭釀造過的粘液所建成,這邊的樹木有很多都是有藥用價值的,一些樹本身就帶有一股獨特的香味兒,被白蟻啃到肚子裡一改造再吐回出來,香味兒就會變得更加濃烈,一會兒我把這個白蟻窩放到火堆裡一燒,什麼蚊子啊小咬啊山螞蟥啊最怕這種煙味兒,這樣好讓我們啊,擱這兒也能少遭點兒罪。”
樓內一陣晃動過後,屋頂上的最後幾片瓦也終於掉落到了地面上,南宮蒲看到後長嘆一口氣道:
“這幾天我在這附近的一些地方發現了不少新的腳印,如果只是普通村民偶然路過那倒也沒啥,還好我事先在這房子周圍佈下了絕耳陣,只要以院子為中心向外走出二十步,你就聽不到樓內的響動了,只能感覺耳朵周圍有很多飛蟲再吵你,但願這樣能避免被經過此地的普通人發現異常吧,總之,我倆可不能掉以輕心。”
到了傍晚,南宮蒲放在火堆上的白蟻窩才被燒出一點香味兒,小樓內突然就消停了,這反倒讓我們兩個的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安,放在前兩天,這時候南宮藜應該還在樓裡鬧騰,最快也得後到半夜她才會扶著牆從裡邊走出來,這回太陽都還沒下山,樓裡卻變得格外安靜,這可太不正常了。
“我進去看看”,我連忙起身走小院裡邊走去,突然間“砰!”的一聲,一陣急促的氣流從樓裡呼嘯而出,我躲閃不及,直接就被這股氣流給推飛了出去,等我重新站起身,忽聞一種震耳欲聾發嗡鳴聲從樓裡飛快傳出,緊接著,我感覺什麼東西剛剛飛過我的頭頂,尋著聲音,我看到一個乒乓球大小金色蟲子正在沿著我身後的樹林極速飛去。
“遭了,是六翅金蟬!”,我衝站在火堆旁的南宮蒲大聲喊道:
“你去看好小藜,我去抓蟲子!”
說罷,我即刻施展蒼嘯訣朝著六翅金蟬所逃走的方向飛快追去。
六翅金蟬這小玩意兒雖然看著不大,但飛行速度那是真快的,小傢伙不僅飛得快,而且反應還格外敏捷,茂密的深林本能像一個個攔在它面前的巨人,但它卻能憑藉靈敏的身法,在深林當中穿梭自如,這可看得我心裡直癢癢。
不過話說又回來,我的蒼嘯決那也不是浪得虛名,與白狡苒雲合神後,我的步伐變得比之前輕快了數十倍,視覺、聽覺以及嗅覺的靈敏度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縱使當前眼前百木遮天,亂藤如網,我也能在其中如履平地般疾馳而過。
眼看六翅金蟬觸手可及,怎料,這小傢伙卻突然在此時加速,緊接著又以迅雷之速在我眼前猛一掉頭並向在一處懸崖飛去。不能讓它飛出懸崖,我心急火燎的轉身飛馳,在六翅金蟬快要飛出懸崖邊上之際,我索性解除與苒雲的合神,甩動手臂用大量冰蠶絲裹緊周圍的樹枝,在龍息的催動之下,潔白的冰蠶絲很快就將六翅金蟬飛過的林木裹上白霜。
都說鳴蟬最怕秋意,秋至蟬悲,冰蠶的絲線所散發出來的寒氣果真使得六翅金蟬的飛行速度逐步減緩,時機已到,我立馬扯住手中絲線,腳下一步大跳向著六翅金蟬蕩去。勝利就在眼前,我抬起左手,對著已經身子開始有些搖擺的六翅金蟬甩出儘可能多的冰蠶絲,蠶絲戴著冒白煙的寒氣,在六翅金蟬身上纏繞了一層又一層,最終把這隻蟲子裹成了一個線球,我輕輕順手一拉,便將線球收入掌心。
剛想得意一下,腳下卻突然踩空,等我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半個身子已經踏入懸崖外邊,六翅金蟬在我手中一個勁兒的蹦躂,我的身子隨之失去平衡從懸崖滾落而下,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有力住了我的右側胳膊,我轉頭一看,發現救我的居然是一名陌生男子,那人看上去應該也就三十來歲的模樣,體格很是結實,個頭卻不算高,一雙濃眉大眼格看著格外醒目,再加上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給我的感覺應該不像是個壞人,於是我一使勁兒,便順著他的力道蹬回了懸崖邊上。
“謝……謝謝哈!”
。道謝方對向汗冷的上頭額著我
”。行才眼心點長多得可,險冒兒這們我在後以,人地本是不該應,音口這你看,山下摔足失能可就心小不一,人嚇得茂被植,嶇崎路山裡這?方地個這來會麼怎你,子夥小“:人男
。後在藏球線的蟬金翅六著抱裡手把的虛心我,”醒提謝多,的好,好“
:道說續繼眼著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