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毒!”
土蜘蛛惱怒著大喊一聲。
下一秒,楚山雄之前那隻被黑煙利刃砍傷的手臂,其傷口突然如火燒爆發力那般崩裂開,鮮血頓時散了一地。
即便如此,楚山雄的步伐依然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雖然他粘著淡綠色毒素的手此時已經開始逐步麻木,但那又如何,對他來說,目標已經成型,其整個身子已是一支離弦之箭,箭矢比染倭血,否則絕不停歇!
淡綠毒素很快蔓延到楚山雄的整條右臂之上,他的右手已無法支撐自己身體的移動,但他還有一條左臂和兩條大腿,楚山雄遂讓騶吾用內息將自己的右臂穴道盡數封堵,緊接著便一個大跳飛奔向前。
土蜘蛛傲慢的以為,那是楚山雄最後的掙扎,企圖化身野獸,與他捶死肉搏,遂也蛻去身上的人皮,將壓縮許久的八條長如竹竿的毛腿子迅速延展到沙地上,八隻腥紅的眼珠子各種抖動著看向楚山雄,一雙竹筍形狀的毒牙一邊滴著黑色毒液,一邊則滴著淡綠色毒液,兩種毒液一觸及沙地,立馬將藏在沙子當中的蝦蟹給腐蝕成難聞的液體。
變回原形的土蜘蛛個體大得驚人,看上去只比靈鰲山矮了小半截,瘦長的八條腿子有力的將它那大的像個熱氣球的黑色肚子鼓鼓囊囊的支稜起來,見楚山雄不顧毒素在體內的蔓延,依舊執著的向自己撲咬而來,土蜘蛛也乾脆不做任何防備,抬起長滿鋒利鬣毛的長腿朝楚山雄接連掃去!
楚山雄虎跳三步,在順利躲開蜘蛛腿的圍攻後,一個飛爪殺向土蜘蛛柔軟的腹部。這一爪下來,硬是在土蜘蛛的肚子下邊刮掉了大半塊兒獸皮,疼的土蜘蛛嘶啞亂叫。
這還沒完,半人半獸的楚山雄身法敏捷如豹,他不斷的穿梭在土蜘蛛的上身和腳下,在巧妙避開土蜘蛛渾身鬣毛的同時,數次對其腹部和後背發起了連環撕咬。
土蜘蛛被楚山雄咬的齜牙亂叫,搖頭晃腦之際,牙裡的毒液隨之甩向四面八方,不少院裡的人因此而中了毒,中了綠毒的夥計,身體麻木如僵,中了黑毒的夥計,傷口頓時痛不欲生,更可怕的,是同時中了兩種蜘蛛毒的戰士,他們的身體就像被點燃的蠟燭,片刻間就融化成了一灘血水。
楚山雄雖對那土蜘蛛殺心四起,但亦不忍誤傷戰友,遂鬆開撕咬土蜘蛛身子的大嘴,爪子一用力,便翻身跳回到了沙灘上。
土蜘蛛誤以為楚山雄那是沒了力氣,遂立馬上前反撲,沒曾想,楚山雄的身子隨即化作一縷光塵,輕盈的繞過了它的進攻,緊接著又一轉頭,向著它的身子奮力拍出一記力若萬鈞的掌法。
楚山雄的這一掌打得土蜘蛛是猝不及防,幡然醒悟的土蜘蛛終於明白,對手根本不是在獸化那麼簡單,遂翹起屁股對著繼續向自己奔襲而來的楚山雄射出數百根蛛絲以圖將對方包裹成一團蟲繭。楚山雄一個偏身閃過層層蛛絲,緊接著縱身一跳,對著土蜘蛛那高高隆起的後背又是一掌。
九臂撼乾坤,一臂萬鈞移山海,二臂倒懸落八荒。
楚山雄這第二掌,猛一拍在土蜘蛛那後殼堅硬的背上,掌力瞬間震得土蜘蛛踉蹌了幾步,還沒等土蜘蛛有所察覺,楚山雄趴在土蜘蛛的後背接連又打出了數招掌法。
四臂連轟碎金石,五臂騰影風雲怒。
楚山雄的步伐快到已不能用言語能形容,只見他不停的環繞在土蜘蛛身前八方,形如虎爪的雙手每向對方打出一記都能引動風起雲湧。
土蜘蛛很快就被打得暈頭轉向,見逮不著敵人,索性就豎起自己全身的鬣毛,向著周身四面奮力射出,鋒利的鬣毛尖兒上還帶著鉤子,扎進人體不帶出一層皮肉是拔不下來的,不少院裡的夥計連同大量山鬼都被土蜘蛛這一招無差別攻擊給扎得渾身冒血。
楚山雄見狀立馬讓騶吾加大攻勢,其矯健身姿翻天一躍,雙手即可震出六道殺氣,土蜘蛛繼續向著楚山雄射出數以百計的鋒利鬣毛,卻又都被楚山雄的六道掌法給全數打了回去,緊接著,楚山雄便趁機抓住土蜘蛛的一側毛腳,在緊緊捏住後,猛然用力一震,土蜘蛛的那隻毛腳上的硬殼頓時被楚山雄手指上的力道透入肉中,那力道好似觸電一般,直通土蜘蛛整條腿的所有神經當中,瞬間燒壞了它的肌理。
七臂火雷灼心魂,八臂寒風壓四海。
楚山雄不停地繞在土蜘蛛周圍疾馳穿梭,其所引動的寒風細雨隨其掌力集結在雙手當中,在封死土蜘蛛的所有退路之後,楚山雄對著土蜘蛛的八條腿接連打出八道寒如風霜的掌法,這八道掌法寒氣逼人,力透鐵胄銅甲,寒氣隨著掌力直抵藏於土蜘蛛八條毛腿的血脈當中,頃刻將其血液凍黏,土蜘蛛的移動速度隨之不自覺的變慢了數倍。
就在這時,楚山雄發現離土蜘蛛的屁股最近的那條毛腿子根部,有一道深黑色的疤痕,他立馬想起日本早年的一則傳說,該傳說說的是,土蜘蛛曾被武士源賴光用刀砍掉過一條腿,想來其當前這條帶著傷疤的腿應該是後來重新長出來的,對於任何生物而言,舊傷都是弱點所在,於是,楚山雄當機立斷,讓騶吾把自己全部內息都灌入一條手臂之上,當內息徹底灌入他五根指頭的那一刻,楚山雄的整條手臂頓時射出光芒萬丈。
土蜘蛛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怕是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舊傷所在,心急之下,立馬對著楚山雄射出千百記鬣毛和蛛絲。楚山雄這回卻沒有躲避,他自信與自身的速度定能衝破萬千阻礙,在離土蜘蛛最近的地方,他縱身一跳,身形化作九個殘影,其中八個殘影同時封住了土蜘蛛的八條退路,且每一擊都帶著勢不可擋的十成功力,就在土蜘蛛還在硬抗楚山雄的八道掌法之際,它的身子突然停下了動靜。
一股鑽心的痛處瞬間席捲土蜘蛛的全身,一串爆裂聲隨之傳遍覆蓋在土蜘蛛身上每一寸甲殼和鬣毛之上,土蜘蛛後知後覺的揚起腦袋,試圖用長在腦袋最後面的那對眼睛看向後方,如它寒心所料的那樣,此時楚山雄的一隻手正牢牢的壓在它那才痊癒百來年的傷口之上。
九臂無聲撼乾坤。
隨著一聲沉悶的坍塌聲傳遍海岸線,土蜘蛛的身體如同一座陳舊不堪的工棚,終究是廢棄在了無人憐憫的陌生之地,風一吹,一張薄薄的紙條從其屍骸內柔弱的飄出,楚山雄解除合神,精準抓住正朝海面飄去的紙條,隨後順手交給了剛剛來到他身旁的孫三和肖雨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