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將林默請進了門,兩人相對而坐,最終,林默將自身情況,挑揀著告知了一些,包括加入了情報處,反日諜,以及成婚。
編輯微微嘆息,心情複雜,既感欣慰,畢竟林默也踏上救國之路,還大肆打擊日諜,但又有幾分忐忑與無奈,因為其畢竟身在敵營。
林默思緒同樣雜亂無比,走向陌路,不論出於何種考慮,他都不願,但迴歸,同樣讓他止步。
首先便是信任,他這情況,想直接取得信任太難,必將面臨重重審查考驗,因為對方方告知他一些情況,當年他的入黨見證人已犧牲,檔案資料這些也被銷燬,且不曾上報並進行記錄。
因見證人身份不低,批准人也是他,而林默當時是一介學生,也沒執行什麼重要任務之類,自然沒必要上報記錄,而當年組織遭破壞,為保護組織人員,相關資料被盡數焚燬,對方也因此未及時撤離而被害。
知曉他情況的,只有編輯父女,以及那位見證人,但現今僅餘兩人,且無半點資料證實,加之其情況,必然會受到極為嚴格的審查,審查他願意接受,但擔心由此帶來的風險。
其次便是風險問題,一旦出事,他所做倒不至於化為烏有,畢竟牽扯到了太多利益,但就此止步,並逐漸瓦解沉淪,這是必然的。
林默無法接受,先說對日佈局,他所做,便是奔著在那場戰爭中少些犧牲而去,對內也如此,且除了減少犧牲,也是為給這個國家留點家底而做。
而林家及其在海內外的佈局,既牽扯到了無數人,同時,也未嘗不是在為更遠的未來而佈局,林林總總,他布了無數棋子,但也為自己套上了無數無法解開的枷鎖。
審查帶來的風險,於他而言,已經大到難以承受,畢竟為了保護自己及家人,他自己都為自己在暗處安上了無數眼睛,更別說,他多數時間還與一群培養出來的下屬呆一塊。
甚至是,組織上現在知道他的存在,掌握他的訊息,於他而言,都是風險極大的事,畢竟對壘的雙方,沒有什麼訊息是能絕對保密的。
最後一點,則是現在迴歸的價值並不大,這是相對而言,因為他無法直接為組織提供多少東西。
就如情報,他現在的工作與反日諜相關,接觸不到什麼與我黨有關的情報,而且以現在情報處派系分裂的情況,以及他們在外辦公,更不可能接觸到有多高價值的我黨情報。
哪怕他主動或被動負責相關的工作,那更是壞事,總不能說,他對付日諜在行,但對付不了我黨吧?這種事,本就是他極力避免的。
但這不是說他提供不了幫助,只不過那是間接的,且是否迴歸,影響並不大,甚至與可能帶來的危險比,這樣更好。
像崔曙農那裡,林默已經意識到其身份,為何讓其參與進林家的生意這些內?為何讓他在推出那些專案、修械所招人等工作中摻一腳?
不就是為了方便其,往其中安插人,獲取所需嗎!甚至,他還會指示這些地方,開發一些適合組織利用的技術、產品等等。
像是建造難度較低的小高爐,生產部分工業品的簡易技術,還有製造難度低的武器,等等諸如此類,只要獲取並送回去,能省去很多摸索的時間,而在其中被培養出的人,更是極大助力。
還有沈培新那裡,林默可是給予其極大便利,且若有心,還可再複製上一些,繼而賺取大量錢財,而這些錢的流向自不必多說。
就一句話,只要他手頭掌握大量資源,能幫上的忙便不會少,甚至都不用他出面,只要他開個口子,便能帶去無數便利與好處。
林默如實說了自己的顧慮,以及情報處、林家等情況,當然,也是有選擇的、很籠統的情況,畢竟有些事情,確實不適合往外透露,而且有些事兒,手段也確實有些……
編輯啞然,但也告知一情況,他其實也是脫黨在外的孤雁,當年,他在北地工作,肩負並執行著一項重要任務。
但因南方形勢艱難,也是為更好選擇任務,他選擇南下支援,但他的同志與領導,也就是林默的見證人,非常支援他所肩負的任務,未讓他過多參與本地工作。
他因此,在那次的危機之中安然無恙,但也因對本地工作接觸較少,沒有其他組織關係等,導致他脫黨,而為那項已有很多人為之而犧牲的任務,他也不敢貿然聯絡組織。
因為那項任務,為其原領導,也是他的介紹人所下達,雖目前無法提供太多助力,但卻著眼國家、民族、組織之未來,對方為其傾注了很多心血。
但編輯等待良久,卻遲遲未有人前來同他聯絡,很大機率,他的原領導也已犧牲,相關情況,也已湮滅在歷史中,而他揹負數位前烈之心血,更不敢貿然行事。
只能一面承襲前人之意志,將任務執行下去,一面苦苦等待,有人依舊惦記此事尋來最好,若不能,便蟄伏以待迴歸時機。
當然,這些隱秘,他並未透露給林默,只是表示自己也依舊脫黨,迴歸無門,畢竟,他如何聽不出林默話語裡的隱瞞,可能並非出於惡意,但他又如何敢賭?承認自己身份,道明自己的狀況,已是對林默莫大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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